皇帝下了朝,跟在他身边的公公井德才把刚收到的信交给了他,“多久到的?”。
井德才恭敬回道:“一个时辰前,楚王让人加急送回来的”。
皇帝好奇,什么消息能让卫衡加急送回来,几下拆开信封,一目三行的看过,他屁股刚坐在椅子上就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睛还紧紧盯着信纸,嘴里喊着井德才:
“快去请皇后过来”。
井德才匆匆跑出来,底下的小公公凑上来,“才公公,您这是要去哪?奴才替您去吧?”。
“去去去,一边儿去,皇上的大事,耽搁不得”,井德才绕开那小公公,往凤仪宫去了。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去一趟御书房”,井德才气喘吁吁,努力压着想大口喘气的感觉,把皇上的话传达给皇后。
皇后抬手让井德才起身,“才公公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井德才笑着说,“这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奴才看皇上那模样是高兴的”。
谢道瑜搭着莲香的手起身,“走吧,不然皇上该等急了”。
一阵后,谢道瑜下了轿辇,进了御书房,皇帝走过来拉着她坐在塌上,“梓潼,朕与你说个事情,你等会儿不要激动”。
谢道瑜疑惑,笑着说“皇上要说什么事啊?是臣妾父亲有什么事吗?”。
燕元祈摇摇头,“不是,是卫衡,他来信说,昨日已经归俗,现在住在王府里”。
“什么?!怎么回事。”,谢道瑜一下站起来,“胡闹!他还要不要命了!”。
“说了不是叫你别激动嘛,听朕说完话”,皇上抚了抚皇后的背,让她坐下。
燕元祈斟酌着该怎么说,握着谢道瑜的手:“卫衡在信中说,他在安祖寺庙已经待了许多年,至于是不是真的能保佑他性命无忧,也是不确信的”。
“他从十一岁就去了安祖寺庙,身体是比以前好了许多,这足以证明是有用的,陛下,您不能放任卫衡如此任性啊,臣妾只有他一个孩儿,万万是不能见他出事的”。
“你放心,不会的,他的意思是他的信仰依旧是佛教,问了方丈也说可行,而且方丈还透露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谢道瑜焦急地问皇帝。
燕元祈顿了顿才说,“那名女子出现了,而且卫衡……遇险时……破了色戒,所以极有可能是那名女子”。
谢道瑜情绪大起大落,惊喜交加,“陛下快派人去寻找那女子啊”,自动忽略他那句遇险,她等了十年,十年了她才出现,现在恨不得自己出去亲自找。
她的儿子,生来就是未来的君王,天资聪颖,若不是身体寿命,何苦去当那和尚,为此她抹了多少次眼泪,忍痛让孩子出了家,原本卫衡应是该在她身边长大的,学着一个太子该学的,而不是去了寺庙。
“好,朕会多派人出去搜寻的,既然出现了,在燕国土地上,就没有朕找不到的人!”。
谢道瑜在燕元祈说话间调整好了状态,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屈膝,“臣妾谢过陛下,方才听到卫衡的消息有些失态了,还望皇上谅解”。
“不必如此,朕理解,朕收到卫衡的信时震惊不比你少”。
燕元祈哈哈一笑,在皇后未完全蹲下之时扶她起身。
“待会儿和朕一起用午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