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就是赵挺之,他虽然对变法同样没有坚定的立场,可他与蔡京不同,他虽然……”苏辙突然发现对于赵挺之没什么好说的。
“总之他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如今他身为右相,在朝堂上说话也有分量。”
李清照疑惑的看着苏辙,“可小女家中和他并无交集,怕是他不肯帮忙。”
苏辙笑道:“以前没有交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他的第三子赵明诚与你年龄相仿……”
这时一个门房小厮前来禀报,“先生,高太尉的义子,高衙内来访。”
苏辙说话被中途打断,他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门房,李清照才思敏捷学识过人,是难得一见的才女,李格非更是他的弟子之一,他也不想李清照继续受苦,便想给她指一条明路。
虽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好在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以这丫头的聪慧应该能明白老夫的意思吧!’
李清照起身道:“先生,那小女就先告退了。”
不管在任何时代,有钱有势的人大多时候都享有插队优先权。
李清照不等苏辙开口,就主动提出告辞,别说现在落魄的她,就是她爹当官时,她也没高衙内的身份尊贵,至于她的事只能等晚些时候再来一趟了。
苏辙沉吟,他可是知道高衙内狼名在外,‘现在清照丫头出去,肯定被那混小子撞个正着,难保他不会起什么坏心思,这丫头已经够苦了。’
苏辙觉得李清照还是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更好点,“丫头,莫急,你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可……”
“老朽前几日偶感风寒,想来是高太尉听到消息,差他来看望,耽搁不了多久的,你就在旁边坐着等上一会儿,等他走了再说你的事。”
“这,多谢先生。”李清照知书达理教养极好,她知道在别人会客时留在旁边多少有些失礼,只是现在她别无它选。
高世德随管家来到客厅,苏辙对一个小辈二世祖自然不会起身相迎,可李清照却不能如此,她站起身子立在边上。
高世德抬头看了一眼苏辙,苏辙年过花甲灰须灰发,虽然气色不佳双眼却炯炯有神,雍容闲雅有大家风范。
苏辙此时也在审视着高世德,他目光中还有一丝淡淡的威严,这可能跟他曾经做过大官有关系。
苏辙看着高世德,‘此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容棱角分明颇显刚毅,整个人配上华丽的服饰更显得气宇轩昂,而且看他步履之间沉稳有力,显然还是个练家子,这会是那个纨绔高衙内?’
高世德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小子高世德见过子由先生。”
“嗯。”
高世德见到一个活着的大文豪还是相当开心的,“义父听闻先生身体有恙,特意让小子带些补品过来。”
苏辙有些惊异,“你是高俅的义子?”
高世德笑道:“是啊,如假包换。”
“他新收的义子?”
“呃,这个,据我所知义父就我一个义子。”
“高衙内我此前还是有见过几面的,并不是你!”
“先生,俗语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怎么就不容小子变好看了。”
“油腔滑调!”
“呵呵,难道先生您觉得在这汴京城,有人敢假冒高太尉的义子不成?”说着高世德取出高俅给他的那块令牌。
“先生,您看。”
苏辙接到手中,“嗯,这令牌倒是真的。”
高世德嘴角抽搐,“先生说笑了,我自然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