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里。
叶宜家挤兑完人,扫一眼舞室,佩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最角落,低着头,神色灰败。
王春花她们,也不见了人影。
叶宜家走到许佩佩身边,没有说话,而是和她一同沉默看着所有人三三两两走出去。
直到,终于空空荡荡后,身边人突然开口:“我不喜欢他。”
叶宜家点头:“嗯,我看出来了。”
如果是喜欢的人,许佩佩不至于那么慌乱害怕。
听到这话,许佩佩瞳孔睁大了些,小心翼翼抬头看着叶宜家:“她们好像都觉得,王浩追求我,我就肯定喜欢他不会拒绝,就好像这是我的荣幸。”
“但我不喜欢,我觉得他好像在人面前哗众取宠,不是真心喜欢我。”
也许终于有了说话的人,许佩佩一口气吐出一长串,才舒了口气。
“但我不敢说,我怕说出口她们觉得我奇怪,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在我们那文工团时,我除了跳舞,没有朋友,好不容易决心扮演......人人都喜欢的开朗性格,却还是搞砸了。”
许佩佩久久垂着头,微红的眼底全是灰心丧气,还有对自己的失望。
巴掌般小脸更显可怜,惹人怜惜。
叶宜家叹口气:“为什么一定是要你性格够好要迎合别人呢,你就怎么自在怎么来,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总会有被你吸引到的,聊得来的朋友。”
旁边瘦弱姑娘沉默了下,久久没说话。
晚饭后,叶宜家坐床头写着信,对面许佩佩叠着衣服。
突然,门一把被拉开,正是王春花。
她身后还跟了五个姑娘,一连串走进来。
“宜家,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周芹、这是张燕......”
她拉着叶宜家跟两边人互相认识,一脸得意:“今天宜家真的给我们争脸了,最后那江莎莎嘴都气歪了。”
“就是就是,她们刚开始还瞧不起人,我感觉也跳得没比我好。”
“齐老师还对着我笑呢。”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都一脸激愤。
身后,许佩佩站起身来,在人群外围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
她应该说什么,一块骂人,抱怨今天出错是无意的?
能想到一切话题,但看着刚来半天就被人围在中间的叶宜家,她突然说不出口。
说什么怎么自在怎么来,有的人天生就能吸引到无数朋友,比如叶宜家;而她,自己不主动就根本没人想到她。
许佩佩刚黯然坐下,突然,王春花余光扫到她,笑得一脸神秘走过来:“王浩刚在楼底下找你,他托我传口信,晚饭后在器乐室等你。”
旁边有人惊讶:“器乐室,他该不会要教佩佩小号吧。”
“也有可能是钢琴!”
“哇塞,太浪漫了吧,想想都好羡慕。”
听着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许佩佩抿了抿嘴,神情犹豫。
王春花性子急,拍一把她:“你快去吧,明天给我们讲讲好不好,我可太想听他要怎么带你约会了。”
“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姑娘们叽叽喳喳起来,脸上都带着八卦的喜色。
一个首都长大的英俊小号手,对来自乡下的文工团姑娘一见钟情,这该是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啊,就好像戏台子上演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