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上一支烟,笑道:『你是怎么找来的?』
我挠挠头,回道:『我说是巧合,您会信吗?』
章警官点头,道:『嗯,说说,怎么个巧合?』
鬼神之说,对于眼前的章警官而言,纯属无稽之谈,这教我怎么开口。
见我犹豫,章警官又说道:『来这里做什么?』
我仿佛看到了工作时的章警官。
文雅回道:『抓鬼!』
章警官眉头皱起,道:『我家里有鬼?这么说你们三个是道士?』
文雅摇头,一手指向李三斤,道:『他是,我们不是。』
李三斤忙道:『警察叔叔,当道士不犯法吧,而且我也不是道士。。。』
章警官笑道:『当道士当然不犯法,但假冒道士可就说不好。』
『我也没有假冒道士,我从没说过自己是道士啊。』李三斤分辩道。
章警官哈哈笑着,『说吧,有什么就说什么,年轻人说话做事要直爽干脆。』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您见笑。这件事情不管您信与不信,我说完之后,您就当听了一个故事。我们确实是来抓鬼的,至于您家是否有鬼,得等我朋友检查过才会知道。』
我扭头看向李三斤,他应该一进屋就能感知到是否有鬼,但此刻他却是摇头回应我,而且神情复杂。
我小声问道:『怎么了?』
他同样小声回应:『我感应不到屋内有鬼,但是又感觉有蹊跷,说不上来。』
章警官见我们在窃窃私语,开口问道:『怎么样?我家有鬼吗?』
我回头看向章警官,能看出他有些不耐烦了,不高兴三个字已经写在脸上。接下来应该就是下逐客令了。
在他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阿姨又从厨房走出来,打断了他;
『老章,你去厨房看火,我来陪孩子们聊几句。』
章警官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起身去了厨房。
阿姨在他的位置上坐下;
『刚才我在厨房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们家确实有古怪的地方。每次都是被我碰见,所以老章并不知道。也可能他遇上了也会觉得没什么。你们也知道他的工作。。。』
『都有哪些古怪呢?您有没有亲眼见到那个。。。东西?』
『不会经常发生,但隔段时间就会有。有一次半夜我们听到客厅有动静,以为是小偷,开灯后屋内搜寻一遍,结果一切正常;第二天老章问我是否翻过他的公文包,他是个井然有序的人,收拾归纳东西比我勤快,从不让我碰他的包,那天早上他发现包被翻乱了;没过多久,我记得很清楚是凌晨三点一刻,那晚老章不在家,我听到书房有声音传来,像打字的声音,我一个人害怕就给他打电话,等他回来,我们才一起去到书房查看,发现电脑没关,他说可能是有老鼠;至于你说的那个东西,我倒是见过一次。。。』
阿姨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章警官并未出来,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就在前不久,大概两周左右,晚上我在卫生间刷牙,无意间在镜子中看到一张脸,他在朝我笑,我回头去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再看镜子里,也没有了。我以为是自己眼花,虽然心里害怕,但不敢说。在我走出卫生间,门自动猛地一下关上,着实把我吓到了。唉,这些事情我都不敢说。。。』
『可最近这些怪事越来越频繁,都是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真怕。。。』
从阿姨的脸上看,她气色的确很差,但在她这个年纪很容易被理解为更年期,所以很难引起身边的人注意。
阿姨讲的内容瘆人,我们听得认真,谁都没注意章警官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从不信鬼神一说,都不过是心鬼作祟!』
我们被这突然的一句话惊吓得从沙发中跳起来。
只见章警官满脸怒容。他这副模样,就算鬼魅见了都要吓得跑出很远。
阿姨眼神幽怨的看向自己的老公,嘴唇微颤,随后抿起,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我心中有些愤慨,正想争辩几句,文雅先开口了,而且语气很冲;
『你是大男人,又是公差,鬼祟当然不敢在你面前放肆。还有,什么叫心鬼作祟?你这话就是说阿姨做了亏心事,对不起你了?你丧良心不,说这样的话,亏不亏心呐?』
有句话说得好,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文雅发威的时候,谁都会怵她三分。
章警官此时的表情用通俗语言来讲,叫做懵逼。
当章警官恢复过来后,怒意更甚;而文雅更是斗志昂扬,仰着脸,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势。
二人势均力敌,互不相让。大眼瞪小眼,像两只斗鸡。
他们当然打不起来,但这里我们是待不下去了,我拉起文雅的手,连声说对不起,带着她往门口走去。
没走几步,发现李三斤没跟上,于是回头去看,发现他正一副贼笑地盯着章警官。
出于我和三斤之间培养出的默契,以及对他的了解和信任,我知道章警官身上有古怪。
我和文雅走回到李三斤身边,跟他一起盯着章警官。同时被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章警官开始不自然起来。
忽然他的嘴角开始抖动,像是想笑又在极力克制。
李三斤垂下的双手一左一右的塞给我和文雅一人一张符咒;
『行动!』
我和文雅立即跳出一步,三人分圆,将章警官围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