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翼道:“昨日陛下命我彻查遇刺一事,我顺藤摸瓜,发现逃掉的黑衣人逃进了国舅府。”
那岂不是这事与皇后的儿子有关?
上官翼心想,还好昨日如烟机智,率先彻查逃走的人,才让他昨日有理由闯了一闯这国舅府。
上官翼带着士兵搜国舅府时,看国舅的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是不知情。
“可抓到那刺客了?”南流影问。
上官翼点头,“刺客确实在国舅府中被发现,只是将人抓去审了以后,查出幕后指使是北厉的二皇子。”
裴炎?
南流影不可思议的将目光落在裴澈身上,裴澈冲她点头,他道:“此次行刺裴炎那么轻而易举的掌握了行踪,想来跟宫里那位脱不了干系。”
宫里那位,南流影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这时,上官翼冷哼一声,“他敢对你动手,明日朝堂我就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听上官翼话中如此气愤,南流影心如明镜了,宫里那位多半是七皇子,这刺杀一事,想来就是他和裴炎合作的吧。
这倒是让她想起,刺杀那晚,那些黑衣人独独是要抓她活口,是要将她抓去威胁裴澈?
在南流影出神之际,裴澈走到了上官翼面前,他注视着他,沉声道:“孤与上官兄都有同一个目标,今日孤就要离开,希望上官兄日后能过五关斩六将。”
裴澈话一出,上官翼陡然沉下了一张脸,那原本气愤的脸上满是复杂。
他将目光落在书案前的南流影身上,南流影朝他淡淡一笑,而后,他垂下眼眸,语气十分坚定。
“欺九儿之人我定不会放过,当然九儿你也无须担心良妃娘娘,有我在没人敢动她,除此之外,西渊日后也定会天下太平。”
上官翼是在对南流影承诺,他知她担心良妃,他知她的所有心思,所以他会完成他的承诺。
以前的上官翼曾想过强制将她留在身边,可如今,这一路走来,他似乎想明白了很多。
只要她快乐,她安好,在不在一起有什么所谓,只要曾经是美好的,美好的回忆能在孤寂的夜里慰冀他一二,那就够了。
闻言,南流影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她冲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如春日的阳光,带着一丝温暖,“谢谢你,阿翼。”
上官翼与之对视,最后也没再说什么话,他不喜离别,索性快步的离开了。
南流影从椅子上起身,她看着远去的身影,她心中喃喃道:“阿翼保重,希望你这一生都能平安喜乐。”
裴澈见她有一丝伤感,将她拥进了怀中,他道:“九儿不必担心,孤也会助他。”
闻言,南流影回过神,她仰起头冲呀笑了笑。
离别是人生常态。
原本南流影以为他们至少还会在西渊停留几日,却不曾想,今日就要匆匆离去。
行囊裴澈早就命人收拾好了,这次倒是多了两辆马车,让受伤的人能有足够的空间休息。
……….
上官翼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去的马车,他缓缓开口:“山高水长,祝卿安好。”
马车里的南流影似乎有所感应,她掀开车帘子朝远处的城墙上看了过去。
远远的,城墙之上一袭红衣锦袍的少年,那落寞的身影,一看就是上官翼。
正如初见,他也是一袭红衣。
她深深看了一眼,心中默默道:“阿翼,保重。”随后放下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