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在提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只说明他不够自信。
他明白,有没有江寂庭,她都不会喜欢他的。
是正常人,就不会喜欢他的。
“你跟他比啊?呵,那你知道吗,我和他结婚三年,我对他,可比对你狠多了。跟我结婚,你确定你受得了?”
张平乐挑了挑眉毛,挑衅地看着他。
季云常的视线在张平乐的脸上,上下扫过。
他突然,吻上了张平乐脸上的眼泪。
张平乐抵触地推他,但男人桎梏她的力气很大。
“你的眼泪,不也是咸的吗,它在为谁而流呢。”
张平乐蹙着眉,眼神愈发坚定地看着他:“它只会为了我自己而流。”
“……呵,好一个只为自己而流。”
“张平乐,我最后说一遍,我可没有他那种好耐心,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张平乐,我要你,你必须爱上我。”
季云常看向她的表情逐渐变得暴戾,当他想再一次强吻她的时候,站在身后的小弟突然出来打断了他。
“哥,江寂庭跑了,被人…救走了。”
“……”
季云常愣了一瞬。
同一天拿枪指着他,同一天逃跑,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季云常的目光从未离开张平乐的脸,他努力的,想在上面找寻,哪怕一点点失落的神色。
但并没有找到。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她不会爱人吗?
“真可怜啊,你的好丈夫,就这样把你抛弃了。”
张平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嗯?这么淡定?也对,你抛弃他,更早。”
季云常真是奇怪。
张平乐在乎江寂庭,他嫉妒,看到张平乐一点也不在乎江寂庭,他竟然也会难过。
因为那说明,她同样也不会在乎季云常。
是不是爱一个人,就往往总是在难过。
所以张平乐,自私地不愿意爱任何人。
……
从回忆里抽出思绪,张平乐更加烦躁地用力撞向轿子。
这轿子的质量真是很好,张平乐撞的身上生疼,喜帕也掉了,头上的发冠也歪了,可轿子也仅仅是晃动幅度大了而已。
外面,季云常骑在马上,他的表情春风得意。
今天可真是热闹,所有羌耶族的人,都会来贺。
他今天的大婚,满城皆知。
他走在轿子一侧的时候,目光灼灼望向轿子,像是隔空在望着张平乐本人。
他故意多停留了一下。
轿子内的人闹腾着,身体撞在轿子上,发出闷响,轿子晃动着,轿上面的珠饰也跟着晃动,显得更加好看了。
季云常冷笑了一声,便继续策马向前,走在一行队伍的前面。
“……”
从开始到现在,他寒暄也好,客套也罢,脸都要笑僵了。
周围有乐器吹吹打打,人声嘈杂鼎沸,烟花在天空上绽放,氛围热闹极了。
季云常看着远处那高大的乔木,那如潭水般的眼眸,变得有些混沌。
他眼神放空地望向远处,小声地喃喃自语。
“阿妈,她,不愿意嫁给我……”
周围仍旧那么热闹,没人听见他的自言自语。
半晌,季云常垂眸,又嘟囔了一句。
“可我见过花开,我不想属于我的花,落在别家。”
季云常的眸子里逐渐染上阴郁偏执的神色。
而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正有人,始终注视着一切。
“……”
80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