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争论的中心点也就是如此。
但,太皇太后也有自己的坚持——捐与不捐,全凭自愿!朝廷没有强行摊派,不能算是扰民。苏轼做了三年户部尚书,让空乏的国库刚刚显得充盈一些,如果依靠朝廷全面救灾,据下面反应的灾情来看,不知道要耗费国库多少银两?听了苏重给出的建议,她反反复复思量过了,才决定拿出来当作一件大事来决议。
两方代表吵来吵去,她听得烦了,表示愿意今年接下来每月的月银减半,用来应对灾情,至于皇上要怎么做,她也不管了。
像赵煦这种叛逆少年,凡事都有皇奶奶做主时,他觉得皇奶奶夺了他该有的权益,而当皇奶奶真的甩手不管了,他心里又恐慌起来。而且,皇奶奶此举是在变相地为他积累财富,他为何要反对?今后凡是遇到灾情都可以跟着效仿,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转换了风向,其余反对的人也没了主心骨,即使再反对,也影响不了此事的最终决议。
曹国舅曹佾便在此时被推到了前沿——倡导全民救灾!
这个要怎么做?他是仙人,自己做点善举顺手的事情,可要倡导他人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捐献出一点来,对于某些吝啬的人来说,像这种掏自己的腰包养不相干的人的行为,说什么也是不愿意干的-------当真是太难为他了!他不也只是一个靠了边的国舅么!为什么太皇太后不选自己的高家人?细细思量一番,觉得这高滔滔的道行可真是高啊!
“爷爷,这事儿吧-------依孙儿看,您可能得找找我那师父。”
“你师父?-----你师父不就是一个小娃娃么,虽说古灵精怪一些,在这样的事情上有什么好主意?”
“爷爷,这您就不知道了,我师父那可是仙人下凡,能耐大着呢!”
“他是仙人?呵呵------不也有人说我度化成仙了么,所以到现在还没死。”
“爷爷,拜托您别说那个‘死’字,好不好?孙儿听着膈应-------不如,我帮您跑一趟,让师父出点主意,要怎么行动起来,才能让那些土财主心甘情愿地掏腰包,让爷爷交得了差事?”
“好吧,你跑一趟试试看,要是不能讨来主意,你爷爷我也只能排着序儿一家一家的上门讨要了------唉!”
曹时得了指令,匆匆跑了一趟,一个来回,只不过花了一个时辰,回到家,就一个劲儿的喝凉茶,‘咕噜咕噜’的,一喝就是两大碗,面门上的汗粒也直往下淌,曹佾在一边看着,不觉有一丝心痛:“慢点,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用得着你这么匆忙!”
“爷爷,这话你就说错了,您想啊,整个杭州府,多少人受灾?有多少灾民?如果这些灾民不及时安置,会引发什么?这还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哦,我师父说了,他也会赶赴灾区,希望能尽微薄之力--------您想啊,我师父如果按您说的,只是一个小孩子,却又这样的觉悟,我们这些当大人的,如我们这样的家庭,世受皇恩庇护,不得为皇家排忧解难------”
“好了,你不是说十万火急吗?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只说说具体怎么办吧!”
曹时缓了一口气,把苏重所说的,再加上自己的理解来加以完善,一一说给曹佾听了,曹佾频频点头,觉得这样子,他似乎也不用太过费心,于是,哈哈笑着让曹时领人在御街附近最为空旷的广场上搭建台子,而他,只需要露一下脸,做做主持人就行。
曹时如领了将令般,火急火燎地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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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重这时也不能闲着了,一边让三哥苏过去招呼那什么苏门六君子之类的风雅文人,而他自己,也跟着出了门。
他想搅和一下宫里的那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