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你的意思是,你曾经在某个神秘海岛上误食了某种成分未知的神秘蘑菇?导致你一吃生肉就会拉肚子拉到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扛?”
“这tm是重点?!?!”
虽然现在自己正被别人揪着领子拎起来,但兰齐还是用开始渐渐复苏的上肢机能揪住揪着自己那人的领子,用力摇晃道:
“你基友都tm要被人给宰了!而且他现在人呢?你别跟我说已经变成尸体凉透了?”
【老范】“唉……那小子怎这般多愁善感起来,有点信儿还要自己赶过来,城中我扔下的事物谁来处理?”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前言不搭后语各聊各的,忽然间一声不经意的问候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哟~小子~你是在说我吗?别来无恙喽~”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小个子老头就已经悄无声息摸到了兰齐的身后处,悄咪咪地坐在货箱上面听他俩热火朝天唠了半天。
“握草……?老…老吴头儿?那小子情报里说的议员是你?不过还好,还活着呢,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兰齐拍拍胸脯,庆幸一通忙活好歹没有打水漂。
“真是的,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没礼貌,张口就是老什么头儿、老什么头儿的,起码要尊称我一声吴疾先生才是的。”
不过话说到最后他又态度一转。
“不过嘛~你就算了吧,不如说毕恭毕敬的话反倒是有那么几分异常。”
话说回来,老范现在还不知道他侄子人现在何处,于是又再次向兰齐打听起了他的下落。
“额……这个……应该在……上面……吧?”
兰齐伸出一根飘忽不定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半塌的棚顶,说实话,他之前光顾着享受八抬大轿的优越,现在也不是确定到底是走了多远。
见他这个似是非有的状态,老范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真是……指望你还不如指望一头母牛能载着我飞到地方来的实惠。”
接着他又转过头死死盯向了那几个被呵(hè)在原地的海盗。
【海盗丁】“大哥,怎么办,这妖怪要吃——咱们了。”
【海盗甲】“咱这一辈子活的窝囊,死不能窝囊!大不了跟他拼了!死就死嘛!谁怕谁!”
【海盗丙】“别呀大哥……俺们就糊口饭吃,我不想死,俺还要娶媳妇捏~~~———!”
【海盗乙】“没错!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由死而已!”
【兰齐】“吼~小东西挺有文化的嘛,那我便考你一考,茴……”
“滚犊子!”
老范一脚踢开旁边捣乱的兰齐,拽着他们之中似是头领之人,问起是否知晓来时的路。
“知……知不道。”
“昂———!!”
只见老范那公牛似的眼睛瞪地溜圆,天生下垂的嘴角与脸皮上沟壑纵横的褶皱,在那几撮黑白相间的胡子点缀下,如神来之笔尽显不怒自威。
攥住领口的邦硬拳头①尺骨茎突处抵在那人的锁骨下,如几根钢筋扎在肉里,加上那粗犷的鼻孔睁的老大,其中还时不时阵阵传出带有一点儿口臭的特殊老头味儿,着实是又呛又压让人难以呼吸。
(①即五指握拳时手背末端的四个明显凸起。)
“我我我我我……我知道!走到地方我就能认识…认识地标。”
在老范的层层威压下,反倒是旁边的一个小伙子先扛不住说了出来。
“Oi~!带路!立刻动身去找我的好大侄儿!顺道在救援赶来之前,把沿途的杂碎能清一点是一点。”
可当他们兴致勃勃都已走出几十米开外时,老吴突然问起有没有发现周围貌似少了个什么东西。
这么一说老范才想起来,他回头一瞧,正发现有个臭小子装死躺在刚刚的货箱上玩手机。
“说他们没说你是吧?真当自己置身事外呢!”
接着三步并两步来到跟前,蛮横地一把抢过他掌中的手机。
而被抢走手机后的兰齐,就像是被抢走魔戒虚弱的咕噜,苟延残喘地伸出胳膊一点点够着渐行渐远的宝物,但就是不愿意起来。
“eng~~给我~~给我~~”
【老范】“给我起来你!”
“你是阿尔兹海默了么?不跟你说过我现在走不了路么……”
接着兰齐翻个身子挠挠后腰,像耍臭无赖似的要老范来背自己。
“别的不见多,你个死崽子滚刀倒是见长!”
说着他回头招招手,示意刚刚被他“收编”那几个海盗赶紧过来,把这死猪打哪来原封不动抬回哪去!
“是!新老大!”
于是,老范率领着他这支新组成的小队伍,浩浩荡荡向上层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