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雪白日里就在平时联络的地方留下了洛氏的符号,这位县尉看到后定会到约定的地方相见。
到了城郊接头的听月亭后,羡雪隐约看到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等待的人看见是羡雪亲自来见,有些吃惊:“大小姐怎么亲自前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人看起来还未到而立之年,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熟和稳重。他从前在洛氏之时是家主心腹,固然也是见过羡雪的。
今日没想到到大小姐会亲自来见他,察觉到事有不对,紧锁的眉头中透露着他内心的紧张。
“没事,只是我有些紧要的事情想亲口听你说,所以就自己来了。”羡雪抬手示意他一旁坐下。羡雪不愿将洛氏中有奸细之事向任何人透露,她只信任洛羽尘。
但她却并不必怀疑眼前的县尉会是那位叛变的[明隐]所易容假扮,因为所有安插进朝廷的官员名单皆是绝密之事,除了她和家主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
所以这位明隐即使有心想易容,也不知道与羡雪接头的是何人,没办法提前扮成他的样子。
听到羡雪所言后,县丞恭敬地鞠了一躬后道:“原来如此,大小姐有何要紧之事,我定知无不言。”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可有察觉到周遭有买官之事?”
此人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并未察觉到有此迹象,大小姐为何有此一问,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有没有遇到那种经吏部举荐提拔而来,你却觉得此人无才无德,根本不配坐这个位置之人?”
这人汗颜地合手对羡雪致歉:“寻安惭愧。大小姐知我素来不喜与人喝酒结交,打点关系,所以在官场之中没几个朋友。我们县衙确实没有小姐说的这样的人,但周围的一些官府我就实在不太清楚了。不能帮到大小姐,还请您恕罪。”寻安歉疚地向羡雪行了行礼。
羡雪温婉一笑,“无妨,寻安虽性子内敛,但洛氏当年之所以安排你来做官,也是因为你这刚正不阿,直言不讳的性子。
官场中多的是油嘴滑舌,欺上瞒下,游刃有余的老油条,缺的就是你这样为百姓办实事的正义之士,寻安不必自责,你就像现在这样就好。”羡雪拍了拍寻安的肩,鼓励宽慰道。
寻安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望着远方出神,突然眼珠一转:“刚刚小姐说到吏部,我想起来一件跟吏部的一位官员有关的怪事,但好像跟买官案并无什么干系……”寻安犹豫着要不要说。
“没关系,但说无妨,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任何线索,能提供个思路也可以。”羡雪眼中闪耀着伶俐的光芒。
“是这样的,大概是去年上半年吧,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位多年未见的远房亲戚,他早年便跟了当时的云季州长史去京城赴任,现在他已经做了这位高升吏部官员的大管家了,此番南下就是为他采买一些物品的。
不过奇怪的是,他偷偷前来还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若不是我认出了他,他还真不打算与我相认。”寻安眼神中透露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