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名昊!”明聪招呼一声:“江枫来了,我们一起去吧!”
刘名昊对着江枫点了点头,没怎么搭理明聪,然后两人跟着明聪一起走到主路尽头,进入右侧小道。
小道上铺着不规则的石板,蜿蜒在花木丛中,不远处有一个圆形石桌,围着几个鼓形石墩,一名身着灰布衫,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石墩上,眼睛微闭,似在吐纳呼吸。
“爸!”明聪高喊一声:“我同学来了!”
中年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双唇含笑:“同学来了怎么不带到家里去坐坐?到这个地方连一杯清茶都没有。”
“爸,我不是和您说过吗?”明聪指了指刘名昊:“这家伙总说我搞封建迷信,在班上总和我抬杠,您得帮我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各人心中自有信仰,为何强求?你呀!总爱四处招摇。”明聪父亲轻叹一声,转向江枫二人:“两位小友,请坐!”
几人依次坐下。刘名昊面对长辈,也懂得几分礼数,恭敬说道:“伯父,晚辈从小不信鬼神之说,多有冒犯之处,请见谅。”
明父微微一笑:“鬼神皆乃人心所想,而非万众所见,有何冒犯?小友如何理解‘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
刘名昊沉思片刻:“按我的理解,这是教化人做事不要违背道德和自己的良心,要时刻审视自己的行为。”
明父点点头:“所以心之所在,神之所存。有人做了有违德行之事,会良心不安,有人却以此为乐。还有一句‘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为什么会怕鬼敲门呢?是因为亏了心。所以鬼神皆由心衍化而来。”
刘名昊似有所悟,沉默不语。
“若未看错,小友家中应有姊妹三人。”
刘名昊心中一惊,自己的大姐常年在外,同学们都不知道,却被明父一言道中。
明聪突然兴奋起来:“他姐刘梦雅我见过,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突然意识父亲在身边,连忙转了话头:“他家还有一个?我咋不知道?”
没人理会他,明父接着说道:“小友家境殷实,衣食无忧,但长辈或惹官非,困扰数年之久,不过都已逢凶化吉。小友乃人中龙凤,前程无忧;外冷内热,姻缘波折。最后提一句,提防肠胃之疾。”说完突然闭口不言。
刘名昊越听越心惊:“伯父真是神人,只是为何不往下说了?”
江枫此时在旁插了一句:“命理只可透三分,铁口神断误前程。”
明父眉眼一亮,看向江枫:“小兄弟可是研究过命理?”
明聪哭笑不得,这一句小兄弟瞬间把他降了一辈,忍不住插话:“爸你别乱叫,差着辈呢!江枫是我们班学霸,不光是学习,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会一些。”
明父仔细看着江枫面相,从微眯双眼到越睁越大,没好气地对明聪说:“各交各的,没你啥事,到一边去!”
江枫恭敬回答:“小时候学过周易,奇门系列书,不过看不太懂,只知皮毛。但从中领悟出一点,一个人的命运若是过早知道,就会失去斗志,或惫懒、或颓废。其实只有三分是天注定的,其余皆在人为。”
“小兄弟,可否伸手出手来让我瞧瞧?”明父声音有些颤抖。
江枫伸出左手,明父拿起看了又看,又叫江枫伸出右手。
明聪和刘名昊在一旁不明所以,因为从见到明父起,就一直是淡然的世外高人模样,可现在——不淡定了?
“小兄弟可知自己生辰八字?”明父呼吸开始急促。
江枫点点头,抬起双手掐指,又做了几个手势。
明父也点点头,闭目开始掐算。良久,突然身躯一震,双眼圆睁。
刘名昊看得一头雾水,明聪虽然懂一点,但此时也是一副不明觉厉的表情。
“小兄弟,你的命我算不了!”明父站起身来,语出惊人,甚至拱手作揖:“我道行不够!”突然右手抱左手又是一揖。
江枫微微凝眉,道家关于抱左手礼或右手礼因流派不同,讲究也不同。但如明父这般左抱右又改为右抱左,却是头次见到。
江枫连忙起身还礼,却是心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