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门的嗡鸣在戈壁上空回荡,李天视网膜上的战术界面突然剧烈闪烁。
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那些戴着青铜面具的骑兵幻影仍残留在视觉神经末梢。
"指挥官!"刘虎的粗嗓门震得钢板焊接的了望台都在颤。
这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正举着改造过的十字弩,战术背心上的能量指示条明明灭灭,"老苏说防御阵列的量子云层开始坍缩,咱们要不要......"
话音未落,穹顶突然传来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漫天青金色光点如暴雨倾泻,在距离要塞三十米处诡异地悬停凝结。
宁安调试着全息测绘仪的手指猛然顿住——那些光粒正在编织成直径十米的环形传送门,门内流转的星云状物质竟与《陇右形胜图》上新生成的地貌完全吻合。
"当心!"灵物从虚空显形,半透明的身躯裹着萤火般的幽蓝粒子。
这个诞生于宝窟核心的能量生命体罕见地绷紧面容:"门后有东西在篡改现实法则,我的感知触须被......被吃掉了。"
李天摩挲着腰间新淬炼的青铜古剑,剑鞘上党项巫师浮雕的眼窝正渗出暗红血珠。
七天前在贺兰山遗迹找到这件神器时,它就与自己的时间停滞异能产生了微妙共鸣。
此刻那些西夏符文在掌心发烫,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王技师,给防御工事加载相位偏移模块。"他转身时黑色风衣在量子风中猎猎作响,战术目镜映出众人或惊惶或期待的面孔,"陈工带三队留守,其他人穿戴好反灵能装甲——我们十分钟后穿越传送门。"
林灵调试狙击枪的动作顿住了。
情报员绾着青丝的银簪突然崩裂,瀑布般的黑发间隐约浮现淡金纹路——这是她异能觉醒的前兆。"可是灵物前辈说......"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探查。"李天指尖划过剑柄,方圆五米内的青铜雨霎时凝固在半空,"还记得上个月剿灭的尸潮吗?
当时若等它们完成变异......"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那场战役阵亡名单里,有三个名字是被李叛亲手划去的。
反重力引擎的嗡鸣声中,十二道探照灯柱刺入传送门。
刘虎骂骂咧咧地给脉冲步枪上膛,镶着佛骨的檀木枪托与他脖颈间的嘎巴拉念珠撞出清脆响声。
当防护面罩扣合的刹那,所有人视网膜上都闪过党项文字燃烧的幻象。
穿越瞬间的失重感远超预期。
李天感觉每个细胞都在量子潮汐中重组,直到靴底传来某种温热的触感——不是沙砾也不是钢铁,而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甲。
待视觉恢复时,众人正站在由森白兽骨堆砌的环形祭坛上,头顶悬浮着三百六十面西夏铜镜,每面镜中都在上演不同的血腥祭祀场景。
"九点钟方向!"李铭的暴喝与枪声同时炸响。
探险队长手中的霰弹枪喷出圣水改造的银弹,却在击中目标的瞬间诡异地穿透而过。
那团人形黑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笑声,被子弹洞穿的部位化作万千飞蛾四散。
更多黑影从铜镜里爬出。
它们时而凝聚成西夏重骑兵,时而溃散成带刺的藤蔓,某种超越物理规则的存在方式让常规武器完全失效。
刘虎的佛珠子弹将一匹战马轰成血雾,那团液体却在落地时变成毒蝎群;宁安启动电磁脉冲装置,反而让三个黑影融合成三头巨蟒。
"都退后!"李天旋身拔剑。
青铜剑刃出鞘的刹那,祭坛所有铜镜齐齐转向,镜中巫师的祷祝声与剑鸣共振成古老歌谣。
他清晰感受到体内异能的蜕变——以往需要双手结印的时间停滞,此刻只需心念微动。
银蓝光晕以剑尖为圆心荡漾开来,那些扭曲的黑影突然僵直。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李天踏着凝固的时间流走向黑影最密集处,剑锋轻描淡写地划过虚空。
当异能解除的瞬间,七十三个黑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连带着方圆百米的铜镜都化作青铜沙粒。
"这...这是把整个时空切片给消除了?"苏教授捧着疯狂跳动的盖革计数器,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物理学家突然意识到,要塞指挥官在穿越传送门后,异能已从单纯的时间操控升维成了某种因果律武器。
林灵握着狙击枪的手指微微发颤。
在她独特的能量视觉中,方才李天挥剑的轨迹与青铜门上的西夏图腾完美重合,那些萦绕在指挥官周身的淡金色光粒,此刻正顺着自己发梢的纹路悄然流动。
当她想开口提醒什么时,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白骨堆深处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鸣,众人脚下浮现出覆盖整个迷宫的发光脉络。
灵物突然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