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梨花仿佛遭遇了什么不祥之物,带着一丝嫌恶应声道:“大娘,您这是又要找我麻烦吗?”
坐在轮椅上的妇人以低沉嘶哑的嗓音回答道:“我是来提醒你这个憨丫头,下次开口说话、行事之前先掂量明白会有什么后果。以后再这么冒冒失失的闯祸了,别总是跑来找我收拾烂摊子!”
尹梨花拧紧了眉头。
这语气,怎么像是又在对她进行一番训诫?这婆子真是自认为成了尹家的精神支柱不成?
不禁轻哼一声,她抱怨道:“帮你一把忙怎么不行呢?这就叫看得起你。再说了,我已然成了司家长媳,还能亏待了你吗?”
哪知她这一通话全都落进了那妇人耳中。
“那你倒是还要让我‘感恩戴德’一番吗,尹梨花?!”妇人气焰瞬间暴涨,“我都警告过你多少遍了,千万别去招惹司程墨父子俩,你偏是要自寻烦恼!”
“更何况你还敢动司家那小公子的耳朵,还敢看不起那个沐七?在我看来,她要比你聪明多了,至少懂得如何去哄那孽种开心,更会挑动你去惹恼那孽种,然后装好人。”
“行了,别说了!”尹梨花勃然大怒,打断了她的话。
不过看到妇人深不见底的眼神及满脸狰狞的绷带,她的语气又不由得软化下来,怂了。
“我知道错了,真的不会有下次了,以后凡事都听你的主意,行吧?”
过去五年间,尹梨花之所以能够依附司程墨这棵参天大树,并在演艺圈跃升成为一线红星,背后的智囊团非这位妇人莫属。
就像那次她一时失控拧了小森的耳朵,又碰巧遭到沐七的威逼后,第一个寻求解决办法的对象依然是这位妇人。甚至,这次尹氏公司被薄云州算计陷害,正是妇人安排尹父假借心脏病发作紧急入院救治;而连尹母对尹梨花的那次痛打也不例外,皆出自妇人的策划。
“咱们这就去看望爸吧,在病房里好好合计合计下一步棋怎么走。说心里话,我这阵子还在犹豫司程墨这次究竟会不会出手搭救尹氏呢……”
尹梨花一边堆砌起恭顺的笑容,一边竭力抑制内心的反感,主动上前推起了轮椅中的妇人前往重症监护室。
一进到病房,除了尹母外的尹家众人立即换上另一副嘴脸。
尤其是尹母,急忙赶了过来,连呼带唤的把尹梨花当作心头宝:“我的乖女儿,可真是委屈你了。快来让妈好好瞧瞧,伤哪儿啦?今天妈的心都快要碎了……”
这尹家主母,平日里在家即便再浑浑噩噩,也知道尹梨花现在可是尹家的摇钱树和未来指望,巴不得供她如同菩萨一般。
“我没事儿,若不是装得逼真点儿,怎么能骗得过司程墨?”
拧了司络辰耳朵的苦果,怕不是让尹梨花尝尽了辛酸泪。她的脸颊至今仍然隐隐作痛,头皮都还麻酥酥的。
“够矫情了吧?”满脸纱布的老妇人又吐出一句冷冽而又压抑的话。
于是尹母赶忙收起了刚才的做戏模样,匆忙跑过去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