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本来因为礼物价值贵重而感到不安,现在只觉得哭笑不得。
白色腕表精致、秀气,和他的风格若合一契。
阮知正注视着,傅青章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另一只手厚重、有力量感,放在一起,说不出的相配。
这人实在太会了。
阮知总觉得心脏在疯狂催促他,让他原谅对方。
傅青章也沉默了片刻,随后拉着他到了茶桌前:“接下来,我想为自己进行辩护。”
“?”
茶水已经烧开了,傅青章有条不紊地沏茶,冲洗杯子。
阮知看不懂他的操作,但也觉得太过正式。
等茶水送到他面前,傅青章绅士道:“这是我自己摘的明前茶,你可以尝尝。”
不等阮知品尝,他已经说起了正事。
“在见面的前两天,我看到一张照片,照片里你正在看着别人,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我觉得很生气。”
傅青章的语气尽量不带波澜,像是机器人。
但听着他的描述,阮知握了握拳头。
最后想起他是在解释,又收回了打他的冲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你已经很久没有跟我好好说过话了,都是三两句就挂断。”
说到这里,傅青章停顿下来,看着阮知。
好像此时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阮知歉疚了一秒,就理直气壮地回瞪着他。
傅青章败下阵来,只好叹口气,继续道:“所以,两者放在一起,我就更生气了。接到你之后,我还旁敲侧击了两次,可你一次都没有解释。三者放在一起,我就想好好教训教训你……”
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完。
因为阮知的茶已经泼了过来。
再也不说什么稳重了,傅青章先是狼狈闪躲着,随后眼疾手快地从位置上爬起来去拉阮知。
阮知还没走到休息室中间,已经再次被拥入怀里。
“我只是叙述一下当时的心情历程,告诉你一些原因,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也知错了。”傅青章说得很真诚。
阮知半晌没说话,随后狠狠锤他一胳膊,声音哽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像个不知疲惫的野牛啊?我都说了,我很累,平时十分钟的等戏时间,我都能进入深睡眠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了。”傅青章冷下脸,轻轻抚着他的背。
“那张照片,根本就是被人P过的,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你还当什么大老板啊?”
说起这个,万分委屈再次涌上心头,阮知懒得再打他,只觉得眼泪根本止不住。
“那么多人骂我,朋友都在安慰我,只有你相信了!你真是……”
阮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再踢他一脚。
“我是看你平时太忙了,不敢跟你说,那你要是有问题,怎么不直接问啊?还旁敲侧击,你,你闲得慌啊?”
任凭阮知拳打脚踢,傅青章拥着他一直没放手:“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明摆着欺负我,霸凌我,你都不管!还怪我!”
说到后头,阮知觉得心脏闷闷的,伸手捂住了心口。
傅青章面色沉重,把手叠在他手上,一起放在他心口:“对不起阮知,别生气了,马上就处理她,好不好?”
阮知这才恢复理智,自己擦了擦眼泪:“不要,好不容易拍完了,不要再弄了,听经纪人的,这次先这样吧,至少等播完再说。”
“嗯。”
傅青章郑重点头,他对娱乐圈确实不太了解,只能顺着阮知的话:“那下次我们一起注意。”
阮知突然想起什么,看了腕表之后,推了推傅青章:“我要回去了,明天中午就开拍了。”
“那我送你回去。”
“嗯。”
临走之前,阮知用餐巾纸拯救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傅青章则给翟天豪发了个消息。
【没事情了?我们走了】
没想到翟天豪一分钟之内就来敲门了。
看到两人氛围不错,还戴着同款手表,翟天豪忍不住揶揄傅青章:“你真是放心啊,平时真是一点忙都不帮,人家阮知都亲自来跟我谈资源了,还好我是一个正人君子。”
傅青章怔了一下,嘴上依旧不饶人:“这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
“行行行,我来我来。”
“你别乱来,还是看他和经纪人的规划。”
开过玩笑,傅青章认真看向他:“忙我帮了,以后少给我拉私活。另外,那个陈老板野心不小,给我的感觉像是……刚入关中分文不取的汉高帝,在这个区的业务早晚和你要重叠,需要小心。”
傅青章在他手心画了个字母。
翟天豪愣了一下:“明白,多谢啦。”
说完正事,很快又话起家常:“农历也真是快,我马上要回去划龙舟了,你们要不要资助一点,我到时候给你们安排个前排的位置,好给我喊加油!”
“走了阮知。”
阮知正听得好奇呢,傅青章已经拉着他走了:“千万别去,他们整个队伍都是汗脚。”
“造谣!”
翟天豪讽刺道:“对了,下次是不是要专门给你们修个厕所?免得你站外头劫人。”
傅青章面不改色:“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