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达尊者道:“你们要待怎的?”
“阿弥陀佛!”通济大师低喧一声佛号,道:“三位尊者从哪里来,应该回到哪里去,天竺寺是中原善男信女礼佛许愿的大丛林,自该由道善法师来住持才是。”
坐在左首莲台的摩罕尊者突然大笑一声道:“这么说,你们结伙而来,原来是给道善和尚撑腰来的了。”
俞惊尘化装成一个黑须飘胸的紫脸老人,闻言朗声道:“你们天竺三尊者,强占寺院,勾结江湖败类,此时及早离去,重回天竺,是为上策,若是妄想以天竺寺为巢穴,助长贼势,和中原武林作对,只怕你们会后悔不及!”
凤无双一听他说话的声音,心头暗暗一颤,忖道:“莫非会是他?”她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急忙朝俞惊尘投来。
摩罕尊者转身朝中间的摩迦尊者合掌欠身道:“大师兄请示方针。”
端坐中间莲台之上的摩迦尊者,双目微启,射出两道如线金光,低沉的道:“把来人一齐拿下,一个都不能放过。”
左首摩罕尊者一个矮胖身躯霍地站起,再朝中间合十一礼道:“小弟敬领法旨。”
话落,转过身来,大声道:“本寺僧侣听着,方丈有旨,所有来人,一齐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凤无双躬身道:“二师叔且慢,弟子觉得相国寺方丈和这几位自称天竺寺护法大德的人,来得突兀,尤其这位护法大德,来历可疑,而且脸上都似经过易容,依弟子看来,他们也并非洛阳城中缙绅,是不是该问问清楚,他们究系受何人支使而来,有何目的?再把他们拿下不迟。”摩罕尊者点点头道:“好,就由你问他们好了。”
凤无双躬身道:“弟子遵命。”
她转过身,目光直注俞惊尘,冷冷的道:“你们自称是居住在洛阳城中的本寺护法,但说的话并无半点洛阳口音,此其一,诸位如果真是本寺护法大德,何须易容而来?此其二,据我猜想,诸位绝非无名之辈,果是无名之辈,就不敢到天竺寺来捋虎须了,但天竺寺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么易闯,因此我要奉劝诸位,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及时退出,还来得及。”
她说到这里,举手抿抿嘴唇,发出一缕极细的声音,说道:“俞惊尘,此地非比寻常,你还是劝他们快走吧!
吴宣艺自然极注意她的举动,看她一直目光瞪着丈夫,这以手抿嘴,说不定暗中在和丈夫说什么话了,闻言冷哼一声道:“姑娘有什么话,不妨明说,你认为我们是谁呢?”
俞惊尘听了凤无双的话,心中甚是感动,也以“传音入密”说了句:“多谢凤姑娘。”
一面大笑一声道:“咱们话不妨说清楚了,天竺三尊者谋夺天竺寺,驱逐道善法师,进而霸占天竺寺,是不是别有用心?想把天竺寺变成一统门的巢穴,和中原武林作对,果然如此,中原武林同道决不允许佛门清净之地,被这些魔道占据,也决不允许这些魔道助长贼焰,和中原武林作对,姑娘如能独善其身,我劝你赶快退出这是非之地”
“哈哈!”踞坐中间的瘦高红衣老和尚摩迦尊者本来双目似睁似闭,这下他打了一个哈哈,居然声震屋瓦,声如焦雷,双目乍然一睁,射出两道逼人的金光,直向俞惊尘投来,洪声道:“施主说得不错,你们进来之时,没看到这里是护法堂么?老僧就是一统门敦请而来,担任总护法的,你们大概是中原武林人物,乔装来的了,很好,老僧听你们中原武林中,有一个叫俞惊尘的,可曾来了?”
俞惊尘应声道:“在下就是俞惊尘。”
“很好!”摩迦尊者点头道:“你们既然进入了护法堂,就一个也不用走了。”他缓缓站起身子,一脚跨下莲座。
那莲座离地足有五尺来高,应该纵身跃下来才行,但他却像平常走路一般,一脚跨了下来,居然和跨在平地一般!
他这一举步跨下,他左右两个红衣老僧也同样跟着跨下,三个人就并肩站在上首。
这时通济大师和所有的人,也一齐站起,退后了几步,大家都在凝神戒备。
就在此时突听后进敲起一阵云板之声!
摩达尊者脸色一变,沉声道:“你们居然还有人从后进偷入?”一面回头道:“了一,你去后进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摩迦尊者一摆手道:“不用去了,人家已经来了。”
话声甫落,果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殿后转出一行人来!
那是少林寺达摩院住持慈惠大师,率同十名身穿灰僧衣的和尚走了出来。
慈惠大师单掌当胸,行了一礼道:“贫衲少林慈惠,来得鲁莽,请三位尊者原谅了。”
他身后十名青衲和尚每人手中各持两支镔铁禅仗,在慈惠大师说话之际,已和众人合在一起,把手中镔铁禅杖分给下保护道善法师的六个和尚,和跟随通济大师而来的名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