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媒万万没想到,她想敷衍了事,这位钟公子自己却瞧上了一个姑娘!也是她大意,完全没想着去周家再见见周姑娘。
葛氏来了气,刚想破口大骂,又看到周县丞一脸铁青,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这事怎么办?拿个章程出来吧!”
“闺女,走!”周县丞已经完全明白始末,他直直走向周丽雪,拉着女儿就要走,“钟大人,咱们前头的事情,总不好跟儿女亲事扯到一起吧?”
这是说,哪怕亲家做不成,也不能假公济私,穿小鞋吧?
钟县令连忙拦下,“亲家别急!别急!”
周丽雪将手里的红盖头扔到一边,低着头,心里竟然笑了出来。
不能怪她不合时宜,实在是钟家这事办的……忒丢人!连新娘是谁都没弄清楚,全凭媒婆一张嘴说道,不说官家,就是普通人家也没这么干的吧?
钟厚泽“哎呀”一声,捂着脸一屁股蹲在地上,肩膀抖动,竟是哭了……
周丽雪瞪大眼睛,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实在是很突兀,所以一屋子人都看向周丽雪,周丽雪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对……对不住啊!那啥,你……你接着哭。”
葛氏都要气个倒仰,这姑娘怕不是傻子吧?都这样了,居然还能笑出来?
钟厚泽上不去下不来,就那么蹲着傻愣愣得抬头看着周丽雪,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罗氏走到钟县令身边,小小声问:“你倒是快拿个主意啊。”
“你怎么想?”钟县令半搂着罗氏往后退了两步,也小小声。
“还能怎么想,这一切的礼都成了,现在说不要人家姑娘,这不是戳咱们钟家的脊梁骨吗?”罗氏反手拉着钟县令的袖子,“再者说,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连儿媳是谁家的都弄不清楚,你还怎么当这个县令啊?”
钟县令噎住了,“那……那就这样?”
“那你是怎么想的?”罗氏有些着急。
“我也一脑门官司呢!哎。”钟县令皱着眉头挠了挠头,几息后,终于做出决断,“罢!反正儿子娶的是周家姑娘!咱们也看好周家,这天地都拜了啊!”
两口子做好决定,钟县令走上前几步,拉起眼泪鼻涕一脸的钟厚泽,走到周县丞面前,“亲家!我钟家娶的就是周家姑娘,中间这点误会,还望亲家海涵!厚泽,给你岳父赔罪。”
“来人!”钟县令做了决定后,思路越发清晰,“你们几个这几天盯着外面的流言,提前放出风去,就说县令家的公子跟县令闹了别扭,让大家看笑话了!”
“你们几个去盯着席面,一会本县跟二公子一起去给客人敬酒。”
“还有你们,带上向大媒去查一查那天来相看的姑娘到底是谁,悄悄得,总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吩咐完这一串,才回头看向葛氏,“娘,儿子孙子办事不利,叫您跟着担心了!现在您放心了吧?你这孙媳周氏明天可要给您敬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