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那边,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邓耕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
姬长伯听到母亲到来,第一反应是开心和激动,但是随即,又开始担心王叔伐楚和巴君安危。
这两个人都是当下巴国的顶梁柱,一个都不能垮,至少在自己建成势力,拥有西征蜀国的能力之前,绝对不能垮掉任何一个!
否则动乱的巴国,会被周围所有邻国、蛮夷盯上,到时候自己的发展,也会面临很多挑战。
“开路,返回苍溪,我要赶紧去见见我的母亲们。”姬长伯登上马车,邓牧一甩鞭子。
“驾!”马车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众人返回苍溪。
同样母子重逢的,还有远在平都的大夫人和大公子姬伯越。
“母亲!”“儿啊!”两人一见面,立即哭成一团。
“母亲受苦了!”姬伯越身穿戎装,被苴茫打歪的鼻子已经掰正,只是还有些血迹。
大夫人抚摸着姬伯越的脸庞,潸然泪下,“儿啊,母亲无能,最后时刻失手了,让那负心人逃出生天,只怕你我日后永无宁日了。”
姬伯越止住哭泣,跪拜母亲。
“母亲莫慌,阳关,平都,枳地三地皆在我的掌控之下,我已经调集军队,准备西出阳关,进军江州,逼父王退位!”姬伯越信誓旦旦的说道。
“三地之兵不过区区万余人,如何攻的下江州?你那鬼一样的王叔,也早已返回江州,有他坐镇,图谋江州几无可能。”屈夫人毕竟也是懂政、军的。
“母亲,那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么?”姬伯越不甘心,要不是阆中军看住了自己,自己第一时间返回江州,这巴国国君之位,早就是自己的了。
“我儿莫怕,我已经遣人书信一封,送往庸国,庸君乃我亲兄,只要他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分兵数万,为我们助阵,攻打江州轻而易举!”屈夫人原来早有安排。
姬伯越闻言,大喜过望。
母子二人相谈甚欢,一想到自己二人即将登上大位,从此自由自在,都激动的笑出了声。
一旁侍立的阳关大夫,眉头紧锁,看着这对母子,深深叹了口气。
请兵庸国?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只怕这巴国国君姓什么都不好说咯。
作为姬姓庶出,阳关大夫也说不上什么归属感,只是看到自己的祖宗基业,即将败亡,难免有些遗憾和感伤。
有这对母子,实乃巴国之不幸。
枳地东边的朐忍,一支万余人的队伍正经过这里,走山路,北上宕渠。
正是苴茫手下的万余精兵,他们舍弃了马匹辎重,交给了鱼地,换取了补给,随后轻装前进。
山路蜿蜒崎岖,行进困难,但是他们没有办法,江州局势不明,平都也情况未知,不能贸然涉险。
这支江州和阆中的主力军,必须安全返回江州。
最后回首看了眼仿佛从天上来的江水,苴茫心中感慨万千。
“走吧,我们回家。”苴茫转身,走进大山之中。
一旁的姬伯安点头应是,带着兵士,走进了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