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那不就是靠近敌人吗?这样不就像是叫她攻击我们一样吗?”
“阿格尼,你知道自己的任务吧?”
兰斯洛特打断莉莉娅的话,阿格尼害怕地颤抖。
“……我不想做。”
而且阿格尼的声音还变得尖锐又沙哑。
“我不要,我讨厌那样,疼痛的话我还能忍耐,但是那个……”
看来阿格尼的精神已经受到相当大的打击,明明对肉体的攻击几乎是无敌的,精神却跟普通人一样脆弱。
真是讽刺,如果精神也是不死之身的话,或者肉体跟普通人一样脆弱的话就好了。
兰斯洛特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阿格尼。
阿格尼露出乞求原谅的眼神但是兰斯洛特却对他冷哼一声。
“驳回,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为了我,你那不死的身体要尽可能派上用场。”
兰斯洛特抓住小声叫喊着“不要”的阿格尼,硬是让他站起来,然后砍下他抵抗挣扎的手臂,再砍下他想要逃跑的其中一只脚……然后把他推到在房间中央微笑的女人面前。
瞬间,蜘蛛丝朝阿格尼袭击而来。
一听到阿格尼发出悲痛的惨叫,兰斯洛特就朝女人袭击过去。
虽然蜘蛛丝也朝离开结界的兰斯洛特袭击,不过他一边用剑挥开,一边突进。
也许是因为意识集中在阿格尼身上,女人的反应慢了一拍。
兰斯洛特逼近女人,毫不留情地使出突刺。
然而,女人没有被剑尖刺中,聚集的蜘蛛丝成为守护女人的盾牌,接着又成为袭击兰斯洛特的武器。
即使如此,对手还是蜘蛛丝,虽然聚集起来的话很难切断,不过在剑刃面前却毫无抵抗力。
只要用剑技和锐利的剑刃斩断蜘蛛丝的话,就是我方的胜利了。
但是,攻击次数却有着压倒性的差距。
无数的蜘蛛丝不断袭击兰斯洛特,另一方面,兰斯洛特的武器只有一把剑,虽然他穿着铠甲,不过面对能够穿过铠甲缝隙的蜘蛛丝,根本无法发挥太大的防御效果。
然后,其中一条丝线击中了兰斯洛特。
仅仅一瞬间,丝线掠过的瞬间,他感觉到有某种冰冷的东西被注入。接着他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幻觉,被击落至绝望的深渊。
不管怎么挣扎,救赎之手都没有出现。
疼痛的记忆唤起更强烈的疼痛,被隐藏起来的东西被夺走,被迫清楚地看到。
既惭愧又羞耻又恐惧,而且比什么都还要痛苦的那些东西,侵蚀、涂抹了兰斯洛特的精神。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个瞬间,无意识挥舞的剑斩断了丝线,兰斯洛特的精神获得解放。
即使获得解放,精神上还是留下了伤口,注意力变得散漫,集中力变得薄弱,甚至感觉到晕眩。
感觉脑中挥之不去的漆黑绝望,现在也正缓缓地侵蚀着背脊。
不过,兰斯洛特行动了。
不灵光的头脑,因恐惧而畏缩的精神。他硬是让这些动起来,半反射性地挥剑。
不是为了防御,而是转为攻击。
兰斯洛特知道,这是最好的防御。
蜘蛛丝的地板上,鲜血四溅。他情急之下挥出的一剑,确实砍裂了女人的腹部,让她流血。
蜘蛛丝对魔法有强大的防御力,但终究只是比较强韧的蜘蛛丝,不耐斩击。
张设成防御壁的蜘蛛丝虽然多少会减缓剑刃的锋利度,但无法阻止剑刃继续前进。
斩断蜘蛛丝的墙壁,兰斯洛特这次带着明确的意志,挥出下一剑。
女人纤细的手臂被砍飞,挂在蜘蛛丝上头。宛如挂在蜘蛛网上的猎物。
……蜘蛛丝聚集起来,开始堵住女人的伤口。看来是打算止血。
或许是因为把所有丝线都集中在那边,朝阿格尼发出的攻击也停止了。
兰斯洛特一边确认,一边逼近女人。
“好了,我对你没兴趣,也不打算杀你。但是,既然你攻击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兰斯洛特一边走向女人,一边这么说,把剑抵在女人的脖子上。
但是,女人或许已经失去理性了。即使腹部被砍裂,手臂被砍断,依然露出阴沉的笑容,甚至发出低沉的笑声。
“有遗言的话,我可以听你说哦?”
但是,兰斯洛特试着这么说之后,女人的嘴唇以笑容与呼吸以外的目的动了。
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女人声音非常小,宛如耳语般难以听清楚。但是,兰斯洛特听到之后——
“无聊。你就在地狱里,为自己肤浅的企图后悔吧。”
毫无感情地砍下女人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