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还没睡呀。”永寿宫里,嬿婉撑起身子替弘历掖了掖被子。
弘历长叹一声:“令妃啊,巴林部谋反的事你也听说了,朕甚是心烦。”
巴林部谋反一事震惊整个后宫,连皇后都睡不着了——因为他们采取的策略是闪击科尔沁,斩首璟瑟。
说是一旦科尔沁王爷死了,继承人只剩一个幼子,到时候巴林部以小博大,以科尔沁为据抵御大清。
现在最新消息是他们短短两日就发动了三场刺杀,璟瑟生死未知。
嬿婉柔声说道:“皇上龙体要紧,为了这些叛贼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弘历翻了个身,正对着嬿婉说道:“朕何尝不知?只是朕实在想不通,朕自问待巴林部不薄,巴林·湄若进宫后朕给了贵人的位份,吃穿用度从不短缺,怎么巴林部突然反了呢?”
嬿婉低声安慰:“皇上圣明,待各部向来仁厚,想必不是皇上的问题。”
弘历眉头紧锁,又道:“今日颖贵人跪在养心殿外,说是慎妃做局,诱骗她写了一封信误导了她父王,才导致巴林王爷误会,以致谋反。”
嬿婉面露惊讶,问道:“那她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能让巴林王爷举兵谋反?”
“朕也问了,颖贵人支支吾吾,问她写了什么内容就哭哭啼啼,只说是慎妃让她写的。”弘历一想到湄若要说不说的样子就烦躁。
嬿婉连忙替阿箬说话:“既然颖贵人语焉不详,多半是巴林王爷谋反,她怕受牵连胡乱攀扯,皇上不可尽信。”
弘历又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至于慎妃那边,她说只是让颖贵人写家书让她哥哥有种就来大清找她晦气,等他到了大清,指定没有他好果子吃。”
嬿婉问道:“那她们打赌的是什么啊?”
“赌的是颖贵人的哥哥会不会来大清,来了慎妃就在高阳宫做七天粗使姑姑,没来颖贵人便到景仁宫当七天宫女,”弘历说道。
嬿婉劝慰道:“皇上,依臣妾看,颖贵人在宫里趾高气昂,和诸多嫔妃不睦。后宫争风吃醋也是常有的事,她们只是平常吵嘴,互不相让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至于巴林王爷谋反……臣妾认为与她们的打赌并无太大关联。倘若巴林王爷因女儿几句抱怨就兴兵作乱,可见其本就对大清不忠。”
“你说的也有道理。”弘历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嬿婉恭维道:“皇上英明神武,一定能早日平定叛乱,让天下臣服。”
这话哄得弘历心花怒放,笑道:“好,明天朕让进忠把进贡上来的宝石玛瑙松树赏给你。”
“谢皇上。”嬿婉娇媚一笑。
弘历本想继续睡下,却又想起一事:“这些日子,颖贵人天天在养心殿门前堵朕,朕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她,想把她禁足在宫里,又担忧……”
担忧有个万一,巴林部真的占据了科尔沁,到时候免不了还要善待他的女儿,平衡朝廷。
“令妃啊,朕确实很为难……”
嬿婉想了想,提议道:“颖贵人的兄长没有来大清,说明她赌输了。虽说慎妃姐姐大度,没有真的让她去做宫女,但既然颖贵人扰了皇上清静,不如皇上就成全了她们的赌约,把颖贵人送去景仁宫。颖贵人愿赌服输,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弘历觉得妥当,于是次日一早,由毓瑚嬷嬷亲自过去高阳宫,把颖贵人请去景仁宫“学习规矩”。
阿箬已经达到目的,收到了璟瑟寄来的密信,正绞尽脑汁邀功问她多拿点资源,没心思去折磨宫女。
她让湄若在耳房找个地方坐着,到点出来吃饭,下雨记得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