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林"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撒腿就去办,盯着顾衡不要搞小动作的事情,他恨不得自己亲自去办,只是碍于其他人照顾梁千峰,他一千万个不放心,才不得不放下这个脑热的念头。
午膳后,屋里的人全部退了出去,留梁千峰一人安静的午憩。
这个午觉梁千峰睡得一点也不安稳,他眉头紧缩,所见皮肤上都浮着一层汗,贴着皮肤的发丝都被汗湿了。
梁千峰梦中惊醒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抓着盖在身上的被褥,仰面看着绸缎的眼睛空洞无神,仿佛深空中的无尽洞穴。
又是那场大火......
梁千峰状态极其不稳定,濒临崩溃。
这间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连贴身伺候的全林没有得到允许,都不得进来打扰人,完全不会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脑海中的小布发现了不对劲,开始还几次叫唤梁千峰。
梁千峰就跟被抽了魂魄一样,叫都叫不醒。
小布急了,东奔西跑找不到自己的主子,二话不说的脱离梁千峰的识海,跑去找帮手。
仅是片刻时间,太子喻原找了个借口从皇帝身边逃走,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往前走,几乎就要跑起来,身后的侍从不明所以,只能紧跟上去。
很快,景王宫内的宫殿大门闯进一群人,为首的便是面色凝重的太子。
没人敢拦。
喻原一路来到景王休息殿前,守在屋外的全林和顾衡正欲上前拦一下,被太子周身的威压制止在原地。
喻原推开殿门前,狠狠的剐了一眼顾衡,然后径直走进屋里。
看到床上被梦魇折磨得失了神的人,喻原将跟进来的一群人喝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喻原和梁千峰。
喻原坐到床边,将人搂进怀里,一手抓着人的手腕探脉。
"闭眼。"喻原说着,松开抓着人手腕的手,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梁千峰。
梁千峰果真听话的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靠在喻原怀里再次沉沉睡去。
梁千峰这才刚睡过去,喻原拿起帕子准备给他擦擦汗,屋里凭空出现三个不速之客,其中有一人竟是喻原和喻坚的表哥--苏知远。
这三人刚一出现,就将床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怎么回事?"
喻原擦拭去梁千峰额前的汗,说:"做梦了,一时间没能从梦里醒来。"
苏知远挨着床坐下,抓起梁千峰的手,满眼的心疼:"应该是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那站着的两人之中的一位说:"千山什么时候醒来?到这里之后,他的状态一直都不稳定,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在梦里醒不过来了。"
苏知远道:"按时间线来,得等到明年。"
问话的人一头利落的马尾,此时眉目透着烦闷:"他等不了。一天天的积压,突然有一天炸了,就来不及了。"
喻原打了个响指,梁千峰湿衣服迅速换去,身上也变得干爽的,没了方才的狼狈。
"只能手动把人吓醒了,只是得受点罪。"
四人齐齐的叹了一口,一时间相顾无言。
喻原准备将人放回床上,然后离开。
梁千峰感受到动静,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脑袋,孩子般撒娇,被苏知远抓着的手回握住,嘴里呢喃两声什么,四个人无一人听清。
确定梁千峰没再出什么问题了,突然出现的三人才相继离开。
梁千峰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喻原摸了摸他的额头,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