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哒哒,驮着黄虎当响马的梦想。人生先设一个小目标,一不小心就完成了呢?起义造反做大做强的梦想很丰满,现在也正在风口上,可黄虎觉得离自己太遥远,饭都没吃饱哪能思淫欲,更遑论权欲!先顾顾眼前吧。
一马当先,黄虎后面紧跟着他的两个铁兄弟,他们以游商的名义在草原上寻找可以下手的目标,白天他们在毗邻这个部落聚居区的旁边搭建起了集市,售卖从关内带来的货品,夜晚他们撕下伪装,振臂一呼堂而皇之地展现出了响马的身份,一百多匹战马往复蹂躏着这片大地和尚未清醒的牧民们,金银是财富,牛羊是财富,每一颗男人的头颅也是财富,女人还有用,被他们驱赶到一堆儿。孩童是一文不值的,没人在意他们的生死,一切全看他们的哭喊声惹没惹烦路过身边的响马骑士心情。
第一次出关“狩猎”,丁猴和小猪眼里布满了血丝,狼性的欲望控制着他们,上次程家别院灭门并没有给他们带来的感官上的快感,更多的是仇富心理外延出来的报复心理和血腥的恐惧,这次他们有了屠杀的快感,肆意妄为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战马和军刀花去了他们几乎所有的银票,投资总要有回报,要高额的回报,他们现在大开杀戒,等男人们被屠戮殆尽后,就是他们庆丰收的时刻。
一百多人分成了三队,他们这队负责清理“障碍”,屠杀男人是他们的任务;第二队负责驱离人员和牲口,把女人和牛羊群分隔开,等待战斗结束后进行分配;第三队负责清理现场,把金银珠宝等值钱的东西搜出来,然后一把火把搜过的地区焚烧干净。黄虎他们的活儿是整个团队伍中最脏的活儿,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刚刚加入,另一方面是因为分配的时候可以多分一点儿。
兄弟三人呈品字形在营区里来回驱马奔驰,到处寻找着抵抗的力量和男人们的踪影,半个时辰后抵抗消失了,上百人的牧队现在只剩下了几十个女人和儿童,拦牲口的木栅栏上戳着一些妇女和儿童被血污弄脏的头颅,她们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毁,目光里满是空洞与恐惧,她们或是参加了抵抗或是男人们想顺便乐一下时“太闹了”,男人的头颅被堆成了一座小山,就像一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货物,承载他们的地上噙满了血污,头颅们将被统一打包带走,换成响马们,换成官军们的财富。
琴日勒和母亲瑟瑟发抖地缩在一个角落,怀里的婴儿被哄睡着了,他浑然不知世上的苦,甜甜地酣睡,刚才他还被惊醒大声地哭着抗议着,现在他又睡着了,被母亲紧紧地抱着,母亲悲伤地看着婴儿,心里默默祷告:“上天保佑,孩子,你可不能哭啊!有几个孩子就是因为哭,丢掉性命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她的祈祷也为自己的丈夫,“你一定要平安!”但她不能哭,哭声会惹恼这些强盗,她的男人呼喊着出去拼命,然后就不知所踪,她亲眼看到亲戚邻居家的男人们被屠杀殆尽,她们的牧队部落没了,她们是待宰的羔羊,但她还有孩子,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有孩子将来就还有希望,每个母亲都是如此。
“妈,我冷!”衣衫单薄的琴日勒往母亲身上靠了靠,或许她还想说,“我怕!”但看到母亲憔悴无助的面容,忍住了。
草原起了风,在夜里呜咽着,营地中间被点起了一堆庞大的篝火,火苗的蛇映着战利品和做为战利品的女人们,这将是一个盛大的分享会,黄虎兄弟三人聚在篝火旁等待着分配战利品,金银财宝等有价值的东西将最先开始分配,然后是女人,牲畜统一驱赶回关城内再做分配。
女人们低垂着头,愤怒的心没有办法表露,面如死灰的她们只有哀愁,现在像展品一样被男人们挨个审视着,不断有嬉笑的声音从男人群体中间爆发出来,他们在品头论足互相推荐着。丁猴和小猪指着琴日勒的母亲给黄虎看,今天三个男人才能分配到一个女人,他们正好是一组。男人们需要自行组团,然后抓阄决定挑选的顺序,几个带头大哥当然不参加抓阄,他们有先挑的权利。
“哥,你看到那个抱小孩的了吗?看着还行!咱挑那个?”丁猴建议道。
“你看着好的,估计别人也那么认为,这里面……”黄虎摇摇头,“看看咱们能不能抽中前面的签吧!”
“不错是不错,就是奶着个孩子。”小猪遗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