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屋子里的人打开门,出来一个干瘦黝黑的十来岁女孩。
她看到两个陌生人,有些害怕的握紧了手上的门框。
很快,她的身后就跟出来一个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他站出来挡在她的跟前。
他的声音沙哑,“你们是谁?”
林希赶紧道:“大叔,我丈夫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受了伤,你们能不能帮我们借一辆车,送我们去医院?我们会给报酬的!”
宋祁耀迷迷糊糊中听到丈夫两字,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大叔看了一眼她背上的男人,头上裹着纱布,上面渗出血迹,面色苍白看着情况不太好,小腿处也是固定了几根木棍,他惊讶于这个姑娘竟然能背得起这么高大的男人。
这个年代的人除了个别老鼠屎大多是淳朴的,当年抗战的时候也是无条件出了很多的力。
他轻咳一声,“我带你们去找村长。”随后便对身后的女孩道:“你在家关好门。”
女孩连忙紧张道:“爹,我也跟你去!”
她爹腿脚不好,万一路上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大叔略微思考,便同意了下来。
林希道了几句谢,便跟着他们又往村子里走去,大概走了三分钟,就到了一户农院门口。
在此期间,那个女孩一直都在偷偷观察林希,眼里具是震惊又好奇,就是村里力气最大的男人,背着这么大一个人也不会有她这么轻松,更何况她身上还挂满了东西。
要是她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就好了,这样就能帮爹干活,撑起这个家,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她这么想着。
村长打开门,了解了情况后,连忙套了村里的牛车,打算送两人去公社卫生所。
林希给板车上垫了厚厚一层被褥,临走时给大叔塞两张大团结他却不要。
她坐上牛车后,便朝他们把钱扔过去,“大叔,请收下吧!说好了给报酬,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能看出来,这家的困难,不知怎么的起了恻隐之心。
二十块钱不多,但希望能帮到他们家吧!
大叔连忙追上来,“小同志,你给的太多了!”
但他腿脚不好,很快就被甩在了后面。
那个女孩眼里闪过纠结,很快她抢过那张大团结,快步的追上去,“姐姐!你的钱!”
林希朝她摆摆手,并咧嘴笑了笑,喊道:“小同志,快回吧!这是报酬,你们帮了我,是你们应得的报酬!”
女孩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那张笑脸渐渐模糊起来。
“爹,咱们这个冬天的粮食有着落了!”
大叔泪眼朦胧望着他们远走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揽住了女儿的肩膀。
——
宋祁耀再次醒来时,已经出现在了医院里。
林希先是带着他去了卫生所,随后又转到了大医院。
他的腿情况很不好,头上的伤同样如此,已经昏迷了三四天。
他转过头,便看到林希正趴在他的床边,睡得正熟。
宋祁耀看着她的侧颜,不自觉的伸出手,帮她撩起散在脸上的发丝。
林希感觉脸上有些痒,抬手摸了摸,就摸到了一张滑腻的手。
她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到宋祁耀醒了,她满脸的惊喜,抱住那只手。
“宋先生,你醒了!”
宋祁耀终于看到她惊喜的表情,配合她的语气,他勾了勾唇角,轻声道:“嗯,醒了,你怎么睡在这里?难不难受?”
林希活动了一下肩膀和颈部,又伸了一个懒腰,呻吟一声,确实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