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温暖的阳光洒向床面,睁开眼,一个身穿病服,正朝自己做鬼脸的可爱女孩站在床前。
她戴着一顶米黄色的毛线帽子,面色分外憔悴,可脸上的笑容却那么真实,那么纯洁。
见他已经醒来,女孩打趣的说道:“你好呀,小白病友,没想到咱俩住到同一间病房了吧,幸会幸会!”
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
白泽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十分不争气的一个接一个往下掉。
见状,白小狸立刻紧张起来,收住笑容,俯身抓住了白泽的手。
“怎么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就是昨晚来找我的时候不小心晕在大街上了。”
“医生说你是累的,太为我操心,旁边的人刚搬出去,我特意让他们把咱俩安排在一间病房。”
白泽不住的点头,没有说话,闭上眼,可泪水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外流。
“小白,你别哭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给你去叫医生。”
白泽一把拉住了她刚想松开的手,将其搂入怀中。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就是太想你了,太担心你了。”
哽咽声贯穿在每个字中,让整句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小狸,我好想你,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我不想失去你……”
白小狸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
“好了,有你在我怎么会舍得这么快就死呢,现在不都在帮我找骨髓嘛,我还是很有希望的。”
白泽轻推开她,半坐起身子,看着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即相信又不相信。
相信的是,自己暂时逃离了[熵],来到了丑道。
不相信的是,白小狸如今竟已憔悴成这般模样。
整张脸没有一点血色,蜡黄无比,消瘦的像是被活活抽走空气的真空袋一样。
他颤抖摘下白小狸头上的毛线帽。
光秃的头顶,不及几毫长的头发,青筋凸起。
白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完全已经泣不成声了。
白小狸拿过帽子,再次戴上。
她的眼眶也湿润起来,但嘴角还是挂着笑意的看着白泽。
“有时候想想,这样也挺好,我现在这么丑,等死了,你就能很快就忘了我。”
“那样,你也可以继续找个相爱的,漂亮的姑娘陪伴你了。”
她轻轻抚摸着白泽的头发,“小白,别哭了,人都要死的,这辈子没完成的事,我们放在下辈子继续。”
“先说好,下辈子我叫白泽,你叫白小狸,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还会不会惹我不开心。”
白泽终于停止了哭泣,都这个时候了,白小狸想的更多的,还是宽慰他,完全不顾她自己的身体情况。
病人本身就不能太激动,可现在,自己为什么还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呢。
“对不起,我刚有些激动。”
“好了,小狸,我没事了,我现在就去问问医生,骨髓有消息了吗。”
白小狸给他擦了擦眼角,正了一下衣领,笑着说道:“去吧,注意形象,回来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
“我感觉自己今天胃口很好,特别想吃‘东更道’的流心泡芙。”
“好,等着!”
走出病房,白泽的眼神立刻谨慎起来。
他下意识往四周观察,来来往往的人中,寻找花子的身影。
可一直走到办公室门口,都没有发现他。
索性,白泽只能先敲响了房门。
铛铛——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