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开吧,是我的错,没有想好在一起要承担的后果就自私的把你拉进来”
“让你承受本不该由你负担的痛苦”
“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吗,干嘛说话不算数”
”痛苦要我承认才能算痛苦,你为什么现在要否定我们的过去啊”
“你妈妈说的对,我不应该在你人生观还没形成时,就自作主张的把你拉入我的轨道”
“更何况我也不希望你这张白纸由我写写画画,你应该自己去着色”
“是我自己愿意的啊,管别人做什么,你不该这样给了我希望,又生生的把他掐断”
“你就当我是混蛋,一个说话不算话的骗子,我不想继续了”
“再在一起下去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痛苦,”
“是因为我妈你姐他们吗,我们不是说好一切问题都要一起面对的吗?”
“干嘛要把我撇下,我们在一起不是过得很快乐吗”
“是我自己累了,可能一开始就是错的,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更适合你的”
“我不想跟你分开,是你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抛下我,为什么做不到”
他松开她的手,不再说话,在沉默中,她意识到他是真的真的要跟她分开。
是无论她如何挽留也不会再改变主意。
压抑,痛苦一瞬间席卷而来,心脏骤然抽紧,杨安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做梦。
拿起一旁的水喝了几口,还没缓过来,梦里难过的情绪仍持续着。
自从分开后,她其实很少能做到有关他的梦,就算梦到了,也是模模糊糊,醒来就不记得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置身其境,仿佛又亲身经历了一遍。
她揉揉头,想着是因为昨天见到周明启的缘故。
起床洗漱,帮妈妈一起准备早饭,从厨房出来。
马文琪也醒了,两人简单吃过饭收拾了一下,准备去逛街。
到了预约的婚纱店,马文琪拉着她走了进去。
眼花缭乱的款式让人应接不暇,周围有几对试婚纱的新人正在认真的挑选。
男生帮着女生整理裙摆,有店员走过来帮忙推荐。
马文琪选了几件不同的款式拿到试衣间里去试,不一会儿她拉开帘子走到镜子面前去照。
果然婚纱就是区别于任何一件衣服,好像穿上它的女孩,都在这瞬间变成公主一样。
每一套穿出来都好看的晃眼,杨安拿着她的手机帮她整理裙摆,顺便拍照。
有人打视频,杨安把手机给她递过去。
是程天来打来问婚纱看的怎么样,两个人在视频里认真讨论一些细节。
杨安走到沙发那里坐着等。
结婚这件事在她的世界显得是那么的遥远。
鉴于父母从小不幸福的婚姻,三姨和三姨夫动不动的吵架,姑父喝醉酒时的家暴。
桩桩件件发生在她身边家庭里的事,都让她无法对以后的婚姻感到憧憬。
可是从她15岁开始暗恋周明启的那五年里,到后来真正在一起的四年。
她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要是有一天真的能嫁给他就好了。
甚至是婚礼上新郎新娘的誓词她都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
周明启曾送给她好多礼物,在她过22岁生日那年还特意订了一对情侣戒指。
他的那一枚是裸的指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给她的那一枚却是额外加了钻。
收到那份礼物时她惊讶的望着他,他笑着打开给她戴上,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那时她以为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替她戴上婚戒。
只是想象还没落实便被搁浅,从分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这样的幻想只能落空。
跟他步入婚姻殿堂的会是别人,接受来宾祝福的会是别人。
任何有关他的东西都不会和她再有交集。
思绪乱飘着,杨安听到马文琪在叫她,让她帮忙在最后一条和第二条选一下。
她仔细的看了一下,还是觉的第二条好。
显得整个人线条更突出,裸着的后背露出蝴蝶骨很是抓人眼球。
马文琪开心道:“还是你懂我的眼光,我说这条好,程天来非跟我犟最后一条好。”
“不过他说了,都听我的,等他后天有空了再陪我过来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挑花眼了”
“唉!谁不是啊,这么多好看的婚纱,真的想每件都穿一下,要是能天天结婚就好了,来都来了,你要不要也试一下”
杨安摆摆手道:“不要,我又不结婚”
“谁说非得结婚才能试啊,就当穿新衣服了,咱俩都去挑一挑,再试一试过把瘾 ”
马文琪拿了几件适合杨安的,把她推进试衣间,
穿好衣服走到镜子前,面前的自己好像突然变陌生了。
果然婚纱穿在女孩子身上就是跟别的好看衣服不一样。
马文琪惊叹,“好好看啊你穿上,你把手舒展一点,别这么僵硬,我给你拍几张照”
没拍几张杨安就要执意换下来,不再试别的,把剩下的衣服挂回去。
马文琪只好作罢不再劝她,又试了最后三套,让店员帮忙预留一下之前的那套婚纱。
两个人试了一会觉得有点疲累,准备找个地方去吃饭。
来到一家点评很高的饭店,只有两个人,便没有进包厢,坐到靠空调的地方。
翻着菜单点了几道特色菜,等上菜的间隙,马文琪把刚才拍好的婚纱照给杨安发过去。
“你看这几张拍的你多好看啊,就应该再试一下我给你挑的另一套的”
“本来就是出来陪你选婚纱的,我挑来挑去算怎么回事啊”
“这有什么,你又不是以后不结婚了,提前试试不也挺好吗”
杨安摇摇头道“结婚离我远着呢”
“你不要老是把自己封闭住,别排斥见新的人,说不定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呢”
“我没有排斥,只是真心觉得一个人挺好的,自在又省心”
“不劝你了,反正我当时想不明白的时候,谁跟我说往前看也没用,”
“不聊我了,你们结婚是准备两边都一起办还是分开啊,”
“十月份先在我这边半,十一月再回他老家那边办,反正算好的两个日子,就是差一个月”
“请多少人啊,”
“几百应该是有的吧,以前的老师同学,我妈我爸这边的亲戚朋友啥的,零零碎碎也不少”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焦虑,一想到要请初中和高中的老师同学,我连婚礼都不想办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蒋东昱在一起那么久,还有那么多的共同朋友,来了得多尴尬啊”
“又没有谁规定谈恋爱就一定不能分手,必须要跟一个人一条路走到黑了”
你是因为遇到对的人,想跟他在一起才办的婚礼,”
“其他人都是不相干的,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准备你的婚礼”
菜上齐,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吃,饭吃到一半程天来打来视频。
说是下班了一会过来接她,又嘱咐她少吃凉的,别对着空调一直吹。
关心的口吻能听出来他对马文琪的重视。
吃的差不多了,杨安准备趁着她打视频去前台结账。
过去说了桌号,服务员却告诉她,已经有人结过了。
杨安问道“是谁付的钱,有说叫什么名字吗”。
服务员指了指最里面靠右的包厢,说
“是一位个挺高的先生,没说他叫什么,结完账就进去了,要么您自己去问一下”。
杨安把头扭向右面,隔着帘布看不见里面。
她想着等一会里面出来人了再说,转身回到饭桌。
马文琪已经挂了视频,问她下午准备去干嘛,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看电影。
杨安不想当电灯泡,说是要去医院看外婆。
不一会程天来到了,准备去给她们结账,杨安拦到说
“已经结过了,等下次你们再请”,
马文琪让她上车说把她送回去,杨安摇摇头说
“不用送了,我弟学校就在这附近,一会等他放学,顺便把他接上就可以直接回家,你俩去玩吧,有空了再聚”。
马文琪只好作罢,跟她摆摆手。
杨安目送他们两人开车离去,坐回餐桌旁等着包厢里的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