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电视突然插播紧急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带着颤音:"江心洲博物馆发生不明气体泄漏..."林如风勾起嘴角,咖啡杯底凝结的冰花,正呈现出九头蛇盘踞的形态。
便利店玻璃门叮咚作响时,林如风掌心的冰花恰好吞下最后一点九头蛇虚影。
他对着收银台镜面整理衣领,冰晶在指缝间凝成微型定位器,轻轻弹进张豹的耳蜗。
"江心洲博物馆,青铜鼎。"他摩挲着咖啡杯沿,水雾在镜面映出七重人影,"九头蛇倒是会挑藏身之所。"
话音未落,三辆黑色越野车撞碎雨幕横在街口。
车胎碾过积水潭的刹那,林如风瞳孔中的星图骤然倒转,十二道冰棱从地底穿刺而出,将首车引擎盖掀成绽放的铁莲花。
"来得真快。"他屈指轻弹,咖啡杯在空中炸成冰雾。
第二辆车的天窗刚探出枪管,整片雨幕突然凝固成冰晶弹幕,将穿甲弹原路射回。
金属碰撞声混着惨叫,车载音响里传来变调的电子音:"因果律干扰装置启动!"
林如风嗤笑出声。
他踏着冻结的雨滴凌空而起,天眼通的银芒穿透车载防弹玻璃,看清了驾驶员脖颈处蠕动的蛇鳞。
当第三辆车顶升起粒子炮时,他忽然化掌为刀劈向虚空,整条街道的霓虹灯光应声碎裂,万千光斑在冰晶折射中织成致命牢笼。
"破!"冰魄长枪贯穿三车联结的能量护盾,枪尖炸开的绝对零度场将引擎冻结成冰雕。
林如风踩着车顶跃至路灯顶端,风衣下摆还沾着未凝结的雨珠。
他望着从残骸中爬出的七个黑影,腕表投影的星图突然亮起三十七个红点。
"江城第三污水处理厂,江滨烂尾楼..."他每念出一个地名,就有一个红点爆成冰花,"用化粪池掩盖硫磺气息,倒符合你们阴沟老鼠的作风。"
领头的黑衣人突然撕开作战服,胸腔裂开布满利齿的肉洞。
腥臭的硫磺风暴尚未成型,林如风早已并指如剑点在自己眉心。
天眼通银芒暴涨的瞬间,方圆百米的时间流速骤减,他施施然穿过静止的硫磺微粒,在每人后颈种下冰魄烙印。
"告诉你们祭司,"他掸去肩头冰屑,声音裹着零下196度的寒意,"三天后我会去江心洲取回青铜鼎。"
当时间重新流动时,七个黑衣人同时栽进积水潭。
他们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却只拍到林如风化作冰晶消散的画面。
暴雨冲刷着车骸上诡谲的冰花纹路,某个尚未损坏的行车记录仪显示,最后三秒画面里有只冰蓝色的蝴蝶,正朝着江心洲方向振翅。
三公里外的跨江大桥上,林如风从路灯阴影中析出身影。
他凝视着江心洲上空若隐若现的血色屏障,指尖冰晶忽然裂成两半——某个篆刻着饕餮纹的青铜碎片虚影正在其中沉浮。
"九龙锁煞阵?"他屈指弹碎冰晶,冷笑声惊飞了桥墩下的夜鹭,"用大禹治水时期的镇物豢养域外邪神,当真是嫌人族气运太盛。"
手机突然震动,特别关注的新闻推送亮起:"江心洲博物馆宣布闭馆修缮,馆长称将展出新到馆的商周青铜重器..."配图里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子正在接受采访,林如风却盯着他镜片反光中某个蛇形阴影眯起眼睛。
江风卷着上游船坞的汽笛声掠过,林如风的身影再次化作纷扬的冰晶。
在他最后驻足的桥栏上,六边形冰纹正沿着钢铁骨架悄然蔓延,宛如某种跨越时空的古老图腾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