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诚此刻明面不显,但是内心活动也没比左航好到哪儿去。
只是作为当事人,再看向沈清,见她也正看着自己,想着怎么着自己这气势不能丢。
轻咳两声,又恢复了他以往的冷傲:“难道不应该吗?且不说当年的事情,就看现在,想当初好歹也算是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本以为你离开了我以后怎么着也能在大城市会苟且生存着,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小县城,当一个纺织厂女工。”
说到这里,陆以诚将视线挪到沈清的脸上,一寸寸地仔细打量她,发现这些年里虽说她的容貌依旧是那般动人,可是苍白的嘴唇和虚弱的气色都能昭示出她的生活其实过得并不好。
“沈清,这些年你就把自己过成这样吗?”
这句话,既是接续了他之前的那番嘲讽,可是在无人知晓的内心角落里,也是陆以诚对沈清的关心和心疼。
当然,这番心思,或许连陆以诚自己都没发觉。
他说完这些,车外站着的沈清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情绪使然,已经快要让她站不住脚。
她在和陆以诚重逢时,原以为他已经忘了自己,可是在后来的交谈中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陆以诚平静而又陌生的表面下,藏着的是对自己激烈而又饱满的憎恨厌恶情绪。
当时沈清努力维持镇定,想着让他厌烦便厌烦吧,过了今天,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可是当她下了楼,刚走到门外就听到陆以诚口口声声说的,她才是应该那个追悔莫及的人。
原本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的,可是鬼使神差之下,她竟然直接三两步走到车窗前,出声反驳他。
只是这样的举动,注定是会让陆以诚更加“恶言相向”,她也早该预料到的。
可当陆以诚真正说出这些话来时,沈清还是觉得莫名的悲悯,而且最令她感到不堪的是,陆以诚说的这些话,对她来说是最扎心窝,最不想提及的禁区。
是啊,她原本是名牌学校的大学生,再加上自己努力而又上进,前途本可以一片光明的。
可是现在呢,她却成了这番模样,且不论任谁说,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会在半夜哽咽出声,不过幸好还有两个孩子是她唯一的慰藉了~
对啊,孩子!
是谁的孩子?小宁和小安的爸爸又是谁?
是陆以诚!
沈清原本伤心的情绪顿时变得有些愤怒和埋怨,还不都是为了养他的孩子,现在他还有脸来说自己,越想越气。
刚才所有的情绪一下子转变为怒火,沈清上前就狠狠踢了下车门:“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变成这样还不都拜你所赐,还好意思说我,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沈清转身就走,留下车上两个被骂成狗,目瞪口呆看着沈清,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两个男人。
嗯,就是被沈清骂不是好东西的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