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无端猜忌导致了七七被收回,如今那个天工七号,才是真正的傀儡本体。
虽然智能程度堪比器灵,但始终不能与七七相比。
与此同时,魏冲站在工坊中,与天工七号对话。他粗犷的脸上带着一丝狐疑,目光锐利地盯着木人傀儡,沉声问道:“你刚才称呼我为大胡子?”
天工七号歪了歪头,声音清脆:“我的资料库里对于您的备注便是大胡子。”
魏冲眉头紧锁,心中疑虑更深。他清楚地记得,之前那个木人七七调侃他的时候相当喜欢以貌取人。
“大胡子”,便是他的专属称呼,而如今这个天工七号,所说的资料库,让他更加确信,天工七号与之前的七七一定具有很深的联系。
似乎只要触发某种开关,之前的木人七七就能够回来。
魏冲看着眼前这个天工七号,脸上闪过一丝探究的神色。
白槐林深处,泥土的气息混杂着腐叶的芬芳,潮湿阴冷。
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雾气中白槐树根盘错节,如同虬龙般深深扎入地下。
地底深处,一条黑蛟正缓缓苏醒,身躯蜿蜒搅动泥土,它鳞片漆黑如墨,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每一次翻身,都伴随着低沉的闷响,仿佛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雷鸣。周围的树木簌簌颤抖,泥土翻涌,落叶如雨下。
赤色的兽瞳骤然睁开,膜瓣开合间带着一丝迷茫和冷意。纪墨舒展筋骨,惊觉自己身上的伤势依旧,本来聚拢在头顶的魔气缺了一大半。
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他辛苦催生用来恢复伤势的白槐木,如今竟然被砍伐大半,偏偏长的最好的那几棵,被人砍倒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棵,一地枯枝败叶,显得格外凄凉。
“吼!”纪墨低吼一声,声音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在前线负伤,魔将费尽心思,从魔界带来的白槐种子,催生成林,就是为了借助白槐的特殊功效,聚集转化为魔元力,让他疗伤恢复。
如今,这片白槐林却被毁坏大半,他身体的恢复因为缺少魔气而被迫中断。
“是谁?”纪墨怒火中烧,幽蓝色的鬃毛无风自动,眼角的鳞片微微张开,赤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明明记得,自己受伤后,魔将将他送回第五战区休养,并再三叮嘱,不得靠近人族聚集地。
如今,他不仅伤势未愈,连赖以恢复的魔植都被破坏,这让他如何不怒?
他强忍着怒火,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这里是人族的地盘,他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魔族与人族休战百年,但是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裂隙的存在,彼此都能克制。
在双方看来,战场上不从后面捅刀子就已经是和谐友爱的表现了。
至于私底下见面,偶尔手滑,小辈切磋,只要不闹出人命,那就不算事儿。
而第五战区,是公认的,地方大,紧挨着中心第二战区,环境多样化,且又是人族新手村。
所以历来是那些从前线退下来异族,养伤的好地方。
反正那些人族小崽子,从来都难走出若木仙舟的范围。第五战区,作为人族和异族的缓冲区,也最合适不过。
纪墨庞大的身躯在林间游走,魔气拂过白槐木的断枝处,切口平滑,只有满地枝叶,他赤瞳微眯便知晓,自己这灵植是被人砍走了。
他简直快被气笑,是哪来的榆木脑袋,自己这魔界白槐,只有活着的时候有点用处,砍了就是个绝灵木,拿去做储物盒,都能把里面装的灵物灵气吸干。
还当是普通的白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