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雨进教室的时候,半个教室都在咳嗽擤鼻涕,江城冬天要比临江更冷一些,今年有些奇怪,都11月了,马上就要入冬了,一直暖洋洋的,昨天突然下雨,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七八度,简时雨觉得自己说话都能呵出水汽。
还没供暖,教室里冷飕飕,宋冉一进教室就让班长把空调遥控器找出来,先开一开暖和暖和,简时雨看了看表,已经打了早读铃了,云星河还没来,怎么今天迟到了呢,云星河到早读结束都没来,宋宋在后面又是打喷嚏又是擤鼻涕,呼吸声特别大,睡觉的呼吸声都像打呼噜,简时雨给云星河发短信,“怎么没来上学,着凉了吗?”
云星河正呼噜呼噜吃面,云新请了半天假,给云星河做了一碗酸汤面,放了好多胡椒和醋,云星河打喷嚏打的感觉鼻子都通气了,吃完面云星河出了一身汗,云新赶紧把他塞进被窝,等吃完退烧药又喝了好多水,一身一身的汗,云星河感觉就是喝水出汗上厕所,喝水出汗上厕所的一个循环,简时雨的短信云星河看见了,不知道怎么回,也不想回,拿着手机玩了几局贪吃蛇,又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往下一出溜,又睡了一觉。
简时雨没收到回信,课间送作业去宋老师办公室倒是知道了云星河发烧了,早上家长给请了一天假,简时雨回了教室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的确是没有回信,简时雨就有点坐不住了,她想,云星河一定是病的很严重的,不然不会不回短信,想给云星河打电话,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下午的时候,云星河还没来,宋宋在后面睡得昏天暗地,间接性打一会儿呼噜,宋潇然回过头来看了好几次,偷偷跟简时雨说,“我都害怕他把自己憋死。”
简时雨笑了一下说:“那我把他摇醒?”
宋潇然:“算了吧,昨天淋雨估计受凉了,呼吸声这么粗壮,云星河说他半夜就开始发烧了。”
简时雨点了点头,宋潇然继续在说,“云星河可太孙子了,说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快乐似神仙啊,我也想请假在家睡觉。”
简时雨笑是笑不出来了,宋潇然还在继续说,“云星河真是绝了,淋着雨骑车回去的,昨天那雨,他骑车回去得半小时吧,生淋啊,不生病才怪,生病就拥有一天假期,唉,不止一天,好像明天也不来。”
班长喊了一嗓子,宋潇然缩了缩脑袋,转过去了。
简时雨转着手里的铅笔,觉得一下子看不清眼前的卷子,每个字都蹦蹦跳跳,简时雨看着云星河空下的座位,慢悠悠的反应了一会儿,真是的,做同桌才做了三天。
云星河睡醒的时候,他爸给他留了纸条,说是单位有事只能请半天假,饭都在锅里,拿出来就能吃,让云星河吃完饭再测个体温,要是不烧了就别吃退烧药了,云星河睡得手软脚软,身上又是一身一身的汗干了湿,湿了干,他觉得自己都馊了,发烧了不能洗澡,云星河是知道的,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实在不想在自己被窝里躺,拿着充电器和游戏机跑到主卧的床上了。
云星河在班级群里没事就发一条,没事就发一条,“吃了饭了”“午睡醒了”“不发烧了”“明天还不想去”,上着课也没人理他,下午的时候,呼呼啦啦好几个人出来让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