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晏婳情是被酒葫芦用翅膀扇醒的。
一睁眼,面前围着两个脑袋,一人一鸟。
三长老挠挠头:“丫头,喜欢这片草吗?喜欢的话我全给你围起来,当你的房子住。”
晏婳情心底一软:“喜欢,谢谢三长老~”
酒葫芦一口啄在三长老手上:“不行!这草是我种的,她喜欢就自个种去!等来年又是一大片,她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三长老一巴掌劈在它脑门上:“情丫头喜欢,让给她怎么了?做鸟要有个鸟样,不能这么小气。”
语毕,他指着晏婳情身后:“丫头,我给你种了棵樱桃树,甜的很,等开春了,给你摘着吃。”
晏婳情顺势看去,在山头插着的那块牌子旁,栽着棵小树苗。
叶片泛着浅浅的绿,上面还趴着三颗圆滚滚的水珠子。
风一吹,便砸在地上,碎成好几瓣。
晏婳情鼻头一酸,不由想起在现世时,家里每每买了樱桃,都是让给弟弟先吃。
偶尔她因为做家务太累,禁不住多吃两颗。
父亲就会对她恶语相加,吓的她从此再也没吃过樱桃。
可如今,有人会专程为她种樱桃树,真好。
晏婳情侧过脑袋,不敢再看樱桃树,眼眶骤然有些湿热。
一旁,三长老正在叮嘱酒葫芦:
“你是个馋嘴的,等樱桃熟了,你去大长老的院子偷着吃,不许抢情丫头的,听见没?”
酒葫芦:“???那年我让你种樱桃树你怎么不种?”
陌生,太陌生了。
晏婳情偷偷擦干眼泪,飞速转移话题:
“三长老,我今日想去任务堂瞧瞧。”
三长老点点头:“好哇,让酒葫芦载你,它飞得快,一次别接太多任务,会累着自己。”
晏婳情点点头,没一会,酒葫芦就带着她飞到任务堂前。
弦音宗就这么一只丹鹤,晏婳情刚从它背上下来,大家便猜出她就是三长老新收的弟子。
“她就是三长老那日收下的弟子?听说叫什么晏婳情?”
“三长老从来不收弟子,这次却为她破格,她哪来的本事?”
“说不定是抢了她姐姐的位置才得手的,真是不要脸。”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当她多大的能耐呢,长着张狐媚子脸,切。”
“……”
众人说话声音不小,这些话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晏婳情耳中。
晏婳情不以为意,傻叉嘛,哪哪都有,跨物种交流实在太累,她懒得多费口舌。
围观的人见她不说话,还当是她怕了,说出口的话愈发难听。
晏婳情右脚刚跨进门槛,听到这话,又收回来,抬脚向众人的方向走去。
“你说我抢了姜雪宁的位置,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杀了我,代替我。”
晏婳情语气散漫,像是在与人谈论今日的天气如何。
方才说话的那位弟子愣住,他本就是收钱办事。
昨日有人给了他一大笔灵石,让他好好羞辱晏婳情一番。
他本以为这女人是个好拿捏的,不曾想她说起话来如此呛人。
晏婳情逼近两步:“怎么,不敢?”
“不敢杀我的话,下次见面,我可就要取你性命了哦。”
说完,她冷嗤一声,转身走进任务堂。
这人他有印象,正是在入门那日带头羞辱她的那个,多半是姜雪宁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