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母亲消失后不久,我们那小师弟也不知去了哪。”
“我们在传音玉上给他发过好多次消息,他也懒得搭理我们。”
三长老边吃鱼边絮叨。
晏婳情垂下眸子,或许思离不是不回消息。
只是他孤身一人,千年守在万魔塔,传音玉早已失效。
他并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人在惦记着他。
“那小子,最是怕冷,年年冬天都窝在房里不愿意出去,你母亲还为此笑话过他好多次。”
晏婳情捏着筷子的手渐渐收紧。
思离怕冷吗?
可是万魔塔苦寒无比,尤其是顶层更甚。
他却日复一日待在那,把合欢花树照料的那么大。
一共两千九百六十二天,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还有,那小子最喜欢合欢花,情丫头,你知道那小子最神奇的地方是什么吗?”
三长老故意卖个关子。
晏婳情抬头,故作不知的模样:“什么?”
三长老灌下一口酒:
“那小子,每次偷偷掉眼泪的时候,泪珠子就会变成合欢花瓣。”
“每次我们数一数有多少片花瓣,就知道那小子偷偷哭了多久。”
三长老脸上因为醉意,浮现出两团红晕。
他接着道:“你母亲调皮,还说他是小哭包哈哈哈,后来小师弟恼了。”
“她就开玩笑说,他若是再偷偷掉眼泪,她就给他种一棵大花树。”
晏婳情放下碗筷。
思离的泪珠,会变成合欢花瓣吗?
所以那天思离衣袍上沾满的花瓣,不是花树落下的吗?
万魔塔的小魔都笑话他,说他不爱说话,脾气古怪。
可他一个人待在苦寒的顶层,自己一个人偷偷掉眼泪时,又在想什么呢?
母亲没有骗他,她给了他一颗种子。
而思离后来也埋下它,种出了参天大树。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还会不会偷偷躲起来掉眼泪。”
刚念叨完,三长老啪嗒一下倒在桌上,开始打呼噜。
晏婳情默默吃完饭,收好碗筷。
给三长老披上衣服后,转身回了小屋子。
小屋子又换了个模样,很漂亮。
晏婳情心底发闷,心口一阵刺痛,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
皎洁的月色洒进屋子,莫名让她想起看到思离的第一眼。
那时他背对着月光而立,皎洁的像是花神。
良久,月亮被乌云掩盖。
晏婳情走出屋子。
拿出思离给她的那片花瓣,轻轻埋在樱桃树旁。
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向土地,毫无变化。
晏婳情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山下走去。
待她走远后,方才埋着合欢花瓣的那块土地悄悄拱两下。
一颗嫩绿色的小芽,从蓬松的泥土里冒出头,扭两下身子。
酒葫芦察觉到动静,误以为是樱桃树有动静,扑闪着翅膀往这边走。
听见脚步声,小芽又重新一头扎进泥土里,与先前相比毫无变化。
山下,晏婳情面纱覆面,往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走去。
她要找一人,碾碎他的本命剑。
房内,陈洋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窗棂嘎吱两下,陈洋翻坐起身:
“谁?”
下一刻,一女子身着红衣,曲起一腿坐在窗沿上。
缓缓扭头看向他:“是我呀。”
陈洋召出本命剑,警惕的看向晏婳情:
“你是谁?”
晏婳情摘下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