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微微颤动一下,他头脑有些发晕,扭头看去。
身后,少女逆风而立。
月光洒在她头顶,染白她一头长发。
她俯下身,眉眼弯弯,笑的灵动又乖巧。
她身形实在太瘦,偏偏又顽强的像是大雨中攀爬的凌霄花。
一步步穿透身上的枷锁,攀往九霄。
傅闻皎脚下步子加快,伸手想要触碰她。
然而手指却从她身上穿透,眼看着她的身形一点点消散。
他这才明白,原来是幻术。
心底没由来浮起两分失落,他的婳婳呀,惯会戏弄人。
“公子很失望吗~”
身后又传来一道女声,这次离他更近,转身便能触碰到。
直到手下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这才确定,这次不是幻术。
晏婳情指尖勾起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打着旋。
“公子愚笨,竟连婳婳的幻术都看不清~”
她语调轻佻,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听在人心里,像是小小的钩子。
勾的他心神不宁,勾的他渐渐沉沦。
眼前天旋地转,晏婳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落入怀里。
傅闻皎下巴抵在她头顶,大手按在她后脑勺,一下一下极有耐心的顺着。
晏婳情眼眸颤动两下,听见他说:
“婳婳,你明白的。”
是呀,晏婳情明白的。
他不是看不清这拙劣的幻术,只因为幻术呈现的画面,是她。
是他心想的她。
夜幕低垂,伴月星一点点靠近月亮,安安静静的靠在它怀里。
听它诉说流淌在时间长河里的思念,听它娇嗔那些星星不在的时光。
夜风刮过,两人对练,傅闻皎手中的树枝再次碎裂。
他眉目如画,声音温柔的像春日里刚刚融化的溪水。
“婳婳,你胜了。”
晏婳情收起暮雪剑,歪头道:“哦?我胜在哪?”
傅闻皎踏出一步:“一胜剑意。”
再踏一步:“二胜心意。”
直至她身前,一吻落下。
月色寂寥,一根又细又浅的小线,蜿蜒着浮现在他心口。
……
翌日早,弟子们聚集在一起,纷纷竖起耳朵听。
这次去八风揽贤会的队伍,会是哪一队。
昨日众人吵的激烈,有人说晏婳情天赋卓越,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也有人说她连一根星柱都没点亮,不配去赴会,就该把机会让给其他人。
直到大长老宣布今年去赴会的队伍,是晏婳情这一队。
那些眼红的,骂的更加难听。
“凭什么让晏婳情去?她拿了第一又怎么样,这么差的天赋,岂不是会遭别人的耻笑?”
“就是就是,她要是识相点就应该把名额让给别人。”
“她真是自私,哼,明明天赋奇差,还硬要占着位置。”
“有本事她再测一次灵根,证明自己不是一根星柱都点不亮的废物。”
“……”
大长老脸上神情一寸寸冷下来,沉声道: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此话一出,那些不服的弟子瞬间噤声。
笑话,他们活够了才去跟大长老顶嘴。
可即便不说话,他们脸上也是满满不爽,明里暗里都写着不服。
大长老看向晏婳情,说实话他也有些震惊。
这泼猴整日里没个正形,没想到认真起来,还有几分实力。
就是这天赋,实在是让人沉默。
三长老那老顽童,还真没看错人。
然而晏婳情此刻正满脸笑嘻嘻,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是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