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惊澜依旧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见她笑,他也跟着笑。
“婳婳,只要你笑,我便高兴。”
晏婳情拧起眉头,系统也没跟她说,鹤惊澜拿的是抖艾木剧本啊。
鹤惊澜脊背僵住,身子微微颤抖,一层薄薄的汗自他额头渗出。
晏婳情下手时丝毫没留力,他也根本没设防。
匕首捅的很深,末端还被晏婳情握在手里。
他低头看去,越来越多的血涌出,顺着刀刃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莫名让他想起,那天母亲握着他的手,亲自把刀送进身体时的场面。
他的母亲,死在了他的手下,也教他不要轻信他人。
他也曾挣扎过,可又觉得婳婳不是他人。
末了,他抬手握住晏婳情的手背,狠狠一捅。
整把匕首,彻底刺进他的体内。
强烈的疼痛让他止不住闷哼一声,他却不敢放手。
“婳婳,这便是我的诚意,若能死在你的刀下,也算是我的荣幸。”
“我不懂你为何跟我说,你的祭日是你的大喜之日。”
“可若是因我你才身死,那我愿意亲手杀死自己。”
他一字一句说的又缓又慢,声音却渐渐低下去。
晏婳情微微愣神,既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趁她愣神之际,鹤惊澜抬手,轻轻搂住她。
宽大的袖摆几乎要把她全部笼罩住,鹤惊澜这才发现,婳婳纤瘦到有些过分。
直到清冽的柑橘香再次飘进鼻腔。
晏婳情才猛然回神,发觉自己被他揽进怀中。
她面色阴沉下来,“放手。”
鹤惊澜摇摇头:“不放。”
晏婳情握着匕首末端,在他肋骨处狠狠一搅。
原本逐渐要停止的血液,现在登时如同泉涌,止都止不住。
“唔——”
鹤惊澜忍不住闷哼一声,面色开始隐隐发白。
晏婳情抬头看向他:“我再说一遍,放手。”
鹤惊澜依旧摇头:“你不走,我就放手。”
气氛一时间凝固下来,唯有几朵凤凰花在枝头安逸的左右摇晃。
又轻飘飘落到两人肩上。
一人红衣一人玄衣,衣摆皆沾满火红的花瓣,宛若嫁衣。
鹤惊澜固执到有些过分:“婳婳,别走好不好?”
话音刚落,一指轻点在他胳膊上,是傅闻皎。
鹤惊澜还没来得及回避,腕骨已经被震碎。
因着肋骨被刺刀的那一块太疼,现在整个腕骨碎裂。
他反而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傅闻皎声音冷下来:“放开,不然这次碎的,会是你的脑袋。”
晏婳情趁两人对峙时,急匆匆挣开鹤惊澜的怀抱。
蚀骨的痛意缠身,鹤惊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踉跄着后撤两步。
傅闻皎这才收手,伸手牵住晏婳情,与她十指相扣。
鹤惊澜见两人要离开,硬是强忍着痛,眼疾手快的牵住晏婳情另一只手。
他眼中写满乞求:“婳婳,不要丢下我。”
傅闻皎闻言,步子一顿,回头看向晏婳情:
“婳婳,你要丢下他吗?”
两只手被同时牵住。
一只手被傅闻皎握在手心,烫的像火,是被气的。
一只手被鹤惊澜捏在手里,冷的像冰,是被疼的。
她一个头两个大,清汤大老爷,她现在像个夹心饼干似的。
鹤惊澜还在低声挽留,骤然一道强势的灵力猛然攻向他,毫不留情的砸在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