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持续了几个小时,除了长矛和尸骸外,工人还挖出一个惊堂木。
董教授戴上手套,郑重的接过那惊堂木,满眼惊叹:“这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木头制成,怎会经过百余年依旧还保存的如此完好。”
学生赵晗蕴拿起相机猛猛拍照,全方位记录,一边说着:“趁着还没风化,赶紧拍照,别一会没了。”
董教授瞪她一眼:“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点话。”
赵晗蕴不忘回一句:“我嘴快,我干活也快啊,人不能太完美,我总要有些缺点的。”
旁边卓显臣出来当和事佬:“先干活,先干活。”
工人又挖出一些盾牌、还有竹简,董教授立刻抛下惊堂木去研究竹筒了。
竹筒上有文字记录,可比惊堂木有价值多了。
时娓问赵晗蕴:“惊堂木的照片拍好了吗?”
赵晗蕴点点头:“都拍好了大师。”
徐栋梁也道:“从说挖到东西开始,我就一直视频记录着,省的那些所谓专家到时候又质疑我们老师。”
时娓点点头,对章知守道:“章校长,既如此,你也来摸摸这惊堂木吧。”
章知守有些诧异,但还是照做。
他也戴了副手套,手刚触摸到那惊堂木,章知守的脑海里便涌出许多画面。
差役急报,敌军已经攻打本县,若是不守住,景国国都就会沦陷。
与他长相一样的人穿着官服,当场把帽子摘下,决心和士兵们一同出战。
那位县长双眸坚定,眼里有着决绝和不屈。
惊堂木重重敲下,他道:“众衙役听命,随我出战!”
“是!大人!”差役们在下方齐齐站着,气势十足的应着。
哪怕他们知道,这一战,必是死战。
但家国失守,他们绝不能退。
哪怕他们曾经只是个小人物,可在守护国土一事上,依旧能浴血奋战,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战场上,那位县长被敌人用弓箭射中心口。
他倒下,目光却看向景国国都的方向。
多想,能活着看到景国赢下这场胜利啊。
可惜,他看不到了。
从画面里退出来时,章知守已经泪流满面。
旁边记录视频的徐栋梁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怎么摸一下惊堂木就给章校长激动成这样。
下一瞬,众人便看到,那惊堂木化作灰,随风而去。
章知守跪在地上,所看的方向是曾经的景国国都。
他深深嗑了一个头,再起身,他看向时娓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佩。
“纪小姐,谢谢你。”章知守道。
他眼眶依旧是红的。
那清晰的记忆无不是在告诉他,那一世,他就是景国的县令。
他也是当年奋战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