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玻璃,更是破碎得惨不忍睹,裂痕如蜘蛛网般密布,有的地方甚至整块脱落,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窗框,似是一张被撕裂的大口,在黑暗中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主驾车门大开着,车内,安全气囊已然弹出,此刻已变得松弛无力,上面还星星点点地,沾染着斑斑血迹。
车轮也有一个爆胎瘪了下去,轮毂严重变形,车下还缓缓渗出一些液体,在地面上肆意蔓延开来,如流淌的鲜血,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祸事。
“汪局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楚逸锋微微挑起眉毛,嘴角轻轻上扬,低声嘀咕了一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与兴奋。
随后,他迅速地围着车祸现场,转了一圈,在确认周围安全的同时,竟有了意外的收获。
原来汪铁逃跑时太过匆忙,只来得及带走冲锋枪,而他的警用配枪,竟然掉落在主驾位上。
楚逸锋心中暗喜,一个箭步上前,将手枪捡起,熟练地验枪,发现弹匣里满满当当压着子弹,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的小宝库。
紧握手枪,刹那间,特种侦察兵的兵魂,在他体内熊熊燃烧。
眼神也变得更加坚毅而冷酷,楚逸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心,他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将汪铁抓住,一定能将这个,荼毒龙城数十年的,警中败类绳之以法。
“汪老狗,你以为能逃得掉,我便是你这,逃亡路上绊脚石。”
楚逸锋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绝,犹如寒夜中的利刃。
他扫视着那片如墨般漆黑、隐藏着危险与杀机的树林,随后,身形陡然一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刹那间窜起身形,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微微晃动的枝叶,证明他曾在此处停留。
汪铁仅仅逃出了,四百来米的距离,就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继续奔跑了。
他那肥胖臃肿的身躯,平日里因养尊处优,而极度缺乏锻炼。
此刻,腿部的伤痛,以及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车祸所遗留下的隐患,一股脑地全部涌现出来。
各类并发症来势汹汹,仿若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瞬间便将他击垮。
他的身体像是一只,突然被扎破的气球,绵软无力地瘫倒在地,以最残酷的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似是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落魄者。
他只能趴在寒冷冬季,山沟的雪地之中,借助身前一段断裂的木头作为掩护,眼睛警惕地,四处打量着周围那片,阴森静谧的山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仿若一只受惊的野兔,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此时此刻,一种深深的悲凉之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数小时前,他身为龙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距离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的高位,仅有一步之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何等的不可一世。
然而命运,却如同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如今的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会如此迅速地,沦落到这般,凄惨狼狈的境地,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而他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