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既安冷笑,“这父女俩还真是亲生的,一个为了玉佩舍弃女儿,一个为了自己不顾百姓的死活。”
柳覆青瞄了他一眼,“左蹊已经送了信,让另一个女儿替嫁过来。”
“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他还有个义女,叫左如今。”
“左如今……”柳既安支棱着腿坐起来,在酒气刚散的脑子努力寻找关于这个人的一鳞半爪,“长得怎么样?”
“你见过的,去年押送岁贡的那个女子,骑了一只雪纹黑虎,还惊了你养的小鹿。”
“那……不是个女司使吗?”
说左如今他不知道,但要说那位女司使,名声可就大了。听说当初混战之时,这位女司使以凡人之躯,愣是冲开了蚀月族三道大阵,差点拉上蚀月族长同归于尽。
“她就是左如今,”柳覆青拍拍弟弟的肩膀,“这就是更坏的消息。”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后,柳覆青听到一句脏话。
柳既安彻底坐不住了,“左蹊这老东西什么意思啊?这是送女儿吗?这是派来驻军的吧?”
柳覆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不是喜欢美人吗?她模样也不错。”
“这不是模样的事儿啊……哥,把一个养老虎的女人娶回来,这是引狼入室,多吓人啊!”
他越着急,柳覆青越觉得有趣,过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为兄也觉得来者不善,所以,你出去玩几天吧。她左临星能逃,你柳既安为什么不能逃?”
柳既安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让我娶那个女司使呢!”
他重新栽倒回床上,用手抚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这么一来,似风城的百姓怎么办啊?”
“他们还可以继续交岁贡,换低阶灵草,我又没彻底断他们的生路。”
柳既安翻了个身,脸朝着他哥,“哥,要不……咱把冰粼草给他们得了,我知道这样显得你有点没面子,但是,百姓终归是无辜的。”
“孩子话,”柳覆青斜了他一眼,“两境交涉,条件已经提了,岂能因一时心软就随意更改?”
柳既安瘪瘪嘴,没吭声。
柳覆青手指敲着膝盖,“你想救百姓也不难,直接和左如今结亲,一切迎刃而解。”
“我这就逃婚!”
当麻烦落到自己身上,柳少君短暂的善意立刻消失殆尽。他猴儿似的蹿起来更衣,吩咐随从收拾细软,末了,还不忘嘱咐柳覆青:“赌局还是我赢啊,我的钱你不许动!”
“嗯。”
“一个子儿都不许动!”
柳覆青无奈,“知道了小少君。”
柳既安这才放下心来,带了个贴身随从,颠颠的跑了。
柳覆青转身一挥手,“把这小子的库房给我搬空。”
随从们似乎早有准备,袖子都挽好了,只等一声令下,便立刻往库房去了。
谷主诓他的傻弟弟从来不手软,但并非没有一句真话。比如:他是真的不希望左如今踏入披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