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细,肯定瞒不过,若是撞见,就实话实说吧。”
余小五点头,又道:“姐,为防万一,还是让师父跟我睡一个房间吧?有外人的时候,就把我的面具给师父戴。”
“好。”
“还有,师父的称呼是不是也要换一换了?”
话到此处,余寒的头发也梳完了。
左如今看着那张久违的脸。他瘦了一大圈,像一块刚刚剥落了苔藓的墙皮,斑驳又破碎。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静如枯木的人,和当初那个借着酒劲儿对小乞丐聊上一整夜的游侠,竟会是同一个人。
她努力咽下心里的酸楚,“那就改就姓江吧。”
“姓江,江什么?”
江年定然是不行,这名字在江湖上已经有一号了。
江小花?江小草?她脑子里下意识跳出江年当初的声音,暗自苦笑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窗纸。
“就叫,江山雨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有一种直觉,师父那件事的背后,怕是远不像左蹊所说的那么简单……
余小五乐了,凑到师父面前耍贫嘴,“师父,以后我叫你老江吧?”
他师父还是呆呆的,目光空洞不知盯着什么,没有一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