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不怕告诉你,当年也是国舅势力与你今日的太子妃一家一样,意图谋反,朕才将其处死,包括你母亲的那条白绫!你若是有本事,便替她报仇!”李邕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李承逸,那眼神仿佛能将人刺穿。
李承逸的眼睛瞬间充血,宛如一只被激怒的豹子,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年近八十、白发苍苍的帝王。他身姿依旧挺拔,却难掩内心的愤怒与痛苦,“父亲,您怎能如此绝情?”
李邕冷笑一声,“绝情?身为帝王,若不绝情,如何坐稳这江山?你看看你,能在落城击杀自己的岳父陈述,如今居然窝囊废待在东宫,还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没有做帝王要无情无意,无欲无求的资质。朕如何将这江山让你给执掌。”
李承逸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瞪人是没用的!你得把心中所想做出来,才能成为帝王,孤寡的帝王,这全天下,除了百姓,就谁都是你的敌人,不,现在百姓也是你的敌人、臣子、宦官、后宫、兄弟姐妹、甚至子侄。你什么时候能够挥起刀来,向朕砍来,也才有资格接替朕的位置!才能成为这天下的王”李邕的声音愈发严厉,仿佛要将李承逸的心击碎。
李承逸如今心中恼怒至极,“你真希望我变成如此畜生不如之人吗?”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对父亲的失望与不解。
李邕从手臂上抽出刀来递给李承逸,“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皇子,坐了二十年的太子之位,什么都不是,朕一句太子也没称呼过你,你不知道原因吗!来,往这儿捅!”李邕的表情近乎疯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四十七年的龙椅生涯中,这位陛下此刻犹如可以吞噬天下的猛龙。
李邕今日的反常没有人知道,他将侍卫都平退了!如今偌大个东宫,只有太子和皇帝两人。“来啊!捅!”李邕声嘶力竭地吼着。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能……”李承逸连连后退,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想不到,父亲会如此逼迫自己。
皇帝紧紧握着李承逸的手,另一只手将匕首插入自己的腹部左侧,尽量不伤到肝脏。“父皇!”李承逸突然跪在李邕眼前,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听我说,孩子,朕把大乾搞坏了,你要把他们再创辉煌,记得要重用护国公,重用蜀王李愔,还有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就连护国公与你大哥李愔都不要透露半分。”
“你……你只有你弑君了,才能得到护国公的赏识,才能帮助大乾清退扰乱肃清寰宇,一定不要猜忌你大哥,要让他与护国公的势力平衡,听懂了吗?朕老了,精力不济了!”李邕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李承逸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要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来成就自己,“父皇,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邕强忍着剧痛,说道:“孩子,大乾如今内忧外患,朕在位时犯下了太多的过错,导致民不聊生,盗贼四起。只有你以这样的方式登上皇位,才能打破旧有的格局,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对你有所忌惮。为了大乾的未来,为了天下百姓,你必须迈出这一步。”
李承逸泪如雨下,“父皇,儿臣……”
李邕打断了他,“不要犹豫了,这是身为太子的使命。”
就在这时,李邕刚才的吼声引来了禁卫军。
这队人马很快进入东宫,李绩更是从乾清殿直接飞奔到东宫,看着手握腹部匕首,躺在血泊中的皇帝和旁边一脸煞白的太子。
李邕用尽最后力气叫到::“快,有刺客!全城搜捕。”
“御医,快叫御医,全城搜捕刺杀陛下的刺客!”
禁卫军一愣,然后相互簇拥着离开了东宫,假装去搜捕刺客,一时间庆安城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