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世端详着那裹得跟只木乃伊似的室友,白色的绷带缠满全身,四肢都固定着支架,手脚应该都断了,一头蓬松的红发像是狮子一样披散在脑后,赫然就是当初市政府大楼的达蒙。
再一看对面,哇哦,又是一个老熟人——霍深。
此时两人的络腮胡都被剃光了,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
果然,络腮胡能封印一个男人的颜值是对的,这两人就是最好的证明。一剃光胡子,老破小猛改大别墅,妥妥两个型男。
要不是看到他俩熟悉的发型,还真有可能认不出他俩。毕竟两人剃胡子前跟剃胡子后完全是两码事。
看起来两人受的伤应该很严重,她都看到那些医生给他们输了好几支修复药剂了,而且品级应该还不低,看他们心疼的表情就知道了。
此时达蒙依旧沉睡着,哪怕刚才被摆弄了半天都没有醒来,原本满是侵略意味的绿色眼眸此时紧紧闭着。
是的,侵略。
跟狮子头对视的一瞬间,她就察觉到男人眼底浓厚的性味,所以她出手试探,故意将人打晕顺带着多打了几下。虽然攻击并不致命,但她都是打在穴位上的,一个大男人,哪怕是一个觉醒者绝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
而黑发的络腮胡也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特别是他身上好像携带了什么东西,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特意暴露治疗效果奇佳的治愈药粉,不只是向两人展示自己的价值,让他们怀疑自己的身份和家世,让他们心怀忌惮,而且也是为了试探两人,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当她拉着陈蓉快速离开后,两人并没有追上来,证明他们的目标很大,大到超过贺知世手中能瞬间治愈伤口甚至恢复力量的药粉。
当时她就察觉到两人的实力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两人虽然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依旧能看出他们的漫不经心,哪怕他们掩饰得很好,但骨子里的轻视和傲慢依旧不经意间表现出来。
但她不知道依这两人深不可测的实力竟然会伤得这么重,那个下手的人可真牛逼,完全是在凌虐他们,全身骨头都断裂,脏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体内还有好几种毒正在侵蚀着身体。
都把身体造成这样了,还有一口气留着,也是牛逼了。
贺知世一边躺在床上,一边侧头望着窗外新生的绿芽。
不知道陈芙她们怎么样了。
不经意间看到一只飞鸟闯进视野,飞鸟在树木间捕食,很快又消失不见。
看到那只飞鸟,又无端想起陈兰,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芙她们陈兰的死讯。
还有孤儿院接下来该怎么办?
记忆中时不时忽然闪过的画面还有这枚戒指是怎么回事?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等待着处理。贺知世思索后续的处理。
想着想着,眼皮开始沉重下来,思绪也像生锈的机器一样开始卡顿,直至停止。
贺知世这些天不断的折腾,高度紧绷的精神已经到达极限,最后终于受不住,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贺知世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