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嘴角带着笑意,“老易啊,这事儿你办得漂亮!果然是我的能臣!”
易中海心里冷笑,面上却堆满了笑意,连连点头,“谢谢厂长夸奖,这都是应该的。”
可等了半天,杨厂长只是口头上夸来夸去,丝毫没有提到之前承诺的“好处”。
易中海心里顿时泛起一丝不快,暗暗骂道:老狐狸,刚才还说我是能臣,结果屁好处都不给!
嘴上说得好听,真让他掏点实惠的,半个子儿都舍不得!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明着去要,否则显得自己太急功近利,反而会让杨厂长起疑心。
于是,他强压下心里的不满,脸上依旧笑呵呵的,点头哈腰道:“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后续安排妥当,确保这件事顺顺利利。”
杨厂长满意地挥了挥手:“好,你继续盯着,等手续一办好,咱们就动手。”
易中海刚迈出办公室的门,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权衡了一下,随即又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谨慎,缓步走回杨厂长的办公桌前。
“厂长,我还有件事要说。”他咳嗽了一声,语气沉稳地开口。
杨厂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情本就烦躁,见他又折回来,不耐烦地皱眉:“又怎么了?”
易中海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厂里现在情况你也清楚,机器少、工人多,很多人在厂子里无所事事,每天闲逛、聊天,甚至开始闹腾。”
“要是不赶紧解决,时间长了,工人们怨气越来越重,厂子恐怕会更难撑下去。”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在试探杨厂长的态度。
杨厂长听后,脸色更加阴沉,眉头紧紧锁起,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也是被这问题折腾得焦头烂额。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语气低沉,透着一丝怒意,“这些天,工人们怨声载道,连保卫科都快压不住了,厂里迟早得出乱子。”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易中海,似乎在等他的建议,随即开口问道:“老易,你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厂长,这事我哪敢乱出主意?要是真出了岔子,工人们可不会放过我。”
杨厂长眼神一冷,盯着易中海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悦。
当然知道,易中海是个老油条,精得很,这种事哪敢往自己身上揽?
明明是看到问题了,偏偏不愿意多说一句,生怕最后自己背锅。
他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讽刺:“哼,老易啊,你还是一样精明。只会把问题丢给我,自己却站得干干净净,是不是?”
易中海听出了杨厂长语气里的不满,心里暗叫不好,赶忙赔笑着摆摆手:“哎哎,厂长,您可别这么说,我这不是提醒您嘛,这事儿确实不好办,您要是有办法,我肯定全力配合。”
杨厂长冷哼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摆摆手,没再继续追问。
他当然清楚,眼前这个老狐狸不会轻易表态,这种时候想从他嘴里挖出点实际的办法,简直比登天还难。
既然他不想担责任,那自己也懒得浪费口舌。
沉默片刻后,杨厂长沉声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再想想。”
易中海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那厂长您先忙,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再吩咐。”
说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眼底却透着一丝狡黠。
而办公室里,杨厂长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谁也不愿意担责任,全指望着我来解决问题!可这厂子要是垮了,谁都别想好过!
杨厂长斜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眼神微微一眯,似是随意地说道:“老易啊,我在想,既然咱们厂子工人多机器少,不如……”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盯着易中海,试探着说道:“把多余的工人送去大兴轧钢厂,怎么样?”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惊,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压下心中的震惊,佯装若无其事地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啊?厂长,这……这不是等于给大兴轧钢厂添砖加瓦了吗?”
他眼珠微微转动,心里迅速盘算着杨厂长这番话的意思。
这老狐狸怕不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吧?
要说杨厂长对大兴轧钢厂的张启明,那可是掐得死死的,平时逮着机会就要绊他们一脚,怎么可能会主动给他们送工人?
这事要么是幌子,要么就是一个坑,专门等着看他怎么表态!
想到这,易中海故意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挠了挠头,低声嘀咕:“厂长,您这话倒是有道理,不过这要是真送过去了……他们岂不是更嚣张了?咱们厂子也就更难翻身了……”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直接反对,也没明确支持,完完全全就是在打马虎眼,既不让杨厂长抓住什么,又让自己站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安全位置。
杨厂长听完,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老头子,果然还是个滑头,什么话都不肯说死,就知道瞻前顾后!
他索性不再绕弯子,目光一沉,声音压低了几分:“老易,你可是厂里的老员工了,跟着厂子走过风风雨雨,现在正是需要你站出来为厂子做贡献的时候。”
这话一出,易中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杨厂长是不满意自己刚才的态度,直接给他扣了一顶“厂子老员工,应该为厂子出力”的帽子,让他必须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