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嘶鸣着踏过流沙,沿着起伏的沙丘向远方驰骋。四周的景象在不断变幻,沙漠的地形仿佛拥有某种灵性,时而翻滚成高山,时而塌陷成深谷,每一步踏出,都可能落入未知的陷阱。金建平·拉斐尔坐在骆驼之上,背影挺拔,神情冷峻。他的身后,两把黑色的匕首在稀薄的天光下泛起幽冷的光芒,宛如深渊中窥探的眼睛。
沙丘尽头,高山扭曲着自己的轮廓,不断旋转、折叠,仿佛一场漫无边际的噩梦。而在那梦境的最高点,一棵参天巨树静静矗立,根须缠绕着山体,枝桠遮天蔽日,使得整片荒漠都笼罩在深沉的阴影之下。那树的躯干上,有一个幽深的树洞,漆黑无比,像是连通着更深的世界。那是通往古老部落的唯一通道,若想跨越群山之间的沟壑,便只能依靠这里,否则便只能在这片永不停息变换的山脉中迷失。
树洞的入口前,静静伫立着一排身穿铠甲的守卫。他们手持钢枪和盾牌,姿态如雕塑般坚硬,眼神死死地盯着骆驼和它的主人。他们的目光之中,带着敌意,也带着某种警告——仿佛任何胆敢靠近者,都会成为他们长枪下的亡魂。
金建平翻身下骆驼,脚掌落地时,厚重的靴底碾过沙砾,发出低沉的声响。他没有犹豫,大步走向那些守卫,语调冷硬:“我是金建平·拉斐尔,来拜访大长老。为何阻拦?”
守卫们并未因他的名号而有所动摇,反倒有一人冷冷地问道:“客人?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金建平的手缓缓抬起,他的第三把匕首从袖口滑出,刀锋幽冷,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他的声音低沉,如同夜色中的沙砾:“大长老孙女的半百日,我是来献礼的。”
守卫们相互对视,眼神微妙地变化,最后还是站到两侧,让出通道。然而,他们的神色仍旧凝重,低声交谈着:
“……愚蠢,不懂得先报明来意吗?贸然闯入森林,会被诅咒的。”
“那就别让他进去啊!大长老曾说过,任何未经许可的外来者,都是亵渎者。”
“马!”其中一名守卫猛然竖起长枪,警惕地喝道:“退出森林,否则格杀勿论!”
金建平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并未感到愤怒,而是察觉到了异常。这些守卫的神情透着一丝莫名的紧张——不仅仅是对他,而是对这片土地本身。他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呃,我们只是……在商讨……”守卫的声音有些不安,话音刚落,大地骤然震颤——
“轰——!”
远方的一座高山猛然拔地而起,陡然裂开,碎成无数碎片,如同一面被铁锤砸碎的玻璃。那些碎片从天而降,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气之中。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守卫们脚下的大地开始扭曲折叠,山脉在他们眼前自我吞噬,几秒之后,那座山便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守卫们面色惨白,瞪圆了眼睛:“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建平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他低声道:“这片土地……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