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超多应了一声,转身就上了楼。
他知道黑铁塔的目的是为了分开两人,不过既然她提了要求,自己不走也得走了。
于文峰听到这话彻底傻眼,目送着钱超多离去,心跳不由自主加速起来。
“张嫂,我还有事,让他送你吧,我就不去了,多休息哈,等身体恢复了再说,”
说罢,黑铁塔就出了楼。
目送黑铁塔离开,张嫂略显僵硬的扭过了头,看着于文峰。
于文峰瞬间毛骨悚然,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张嫂没有说话,转身带头向房间走去,于文峰看着她的背影,总感觉有些别扭。
他犹豫了一下,跟上去,不远不近的吊在了她身后。
只要我跟着她,就不算违反规则吧?
他打定主意,一旦张嫂进了房间,自己马上就走,绝对不会跟她进入房间。
穿过走廊,来到了楼层另一边。
这一片都是护理员的住处,因为还没到休息时间,所以并没有人。
张嫂打开门,就要往里进。
于文峰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就在他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张嫂身体不动,头却突兀的转动一百八十度,带着诡异的神情说道:
“进来啊!”
“啊!!!”
于文峰脑袋一下子炸开了,他想都没想,立刻转身向楼上疯跑。
身后,一个声音如附骨之蛆,在他耳边不断的响起:
“进来啊……”
……
院子里。
“你说,人的生命为什么这么脆弱?”
江浸月手上动作一停,随即恢复了正常。
“因为有些东西大概要靠消失,才能证明它的珍贵吧。”
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闻言,眼前不由一亮。
“说的真好!小月啊,你说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的女孩子,怎么会选择这个行业呢?我一看你就知道,你的手根本不是干粗活脏活的手。”
江浸月苦笑一声,也不知是说给老太太还是自己听:
“都是为了生存罢了。活在世上,又有几人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的活着呢?很多时候,有些事不得不做。”
她拢了拢头发,冲老太太轻声问道:
“阿姨,那边那个坐轮椅的老大爷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他好像每天都在这里?”
“谁?”
老太太扭头看了一眼才道:
“你是说老毕?他啊,全是咎由自取,自己作的。”
江浸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老毕有个儿子,原本关系还算融洽。老伴走得早,自己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了,儿子也结婚了,还生了个大胖小子,按理说日子相当美满了不是?”
江浸月下意识点头。
“这个老毕,听说年轻的时候脾气就冲,一点就着,而且还有个坏毛病,走人行横道从来不看车。别人劝他,说你好歹躲着车点,他倒好,不仅不改,反而叫嚣着有本事撞死我啊!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劝他了。”
“后来呢?”
“可谁曾想,没过几年就出事了。”老太太一脸惋惜,“孙子上幼儿园,他主动提出接送,原本是好事,可之前的老毛病还是不改,结果就出事了。孙子没了,自己也站不起来了,儿媳受不了沉重的打击离婚走了,儿子整天酗酒,你说,这不是造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