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看向二狗子,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赏之意。
拍马屁归拍马屁,二狗子有事是真上,即使毫无修为。
二狗子不语,只是将包裹摊开在手心展示给赵宏看。
赵宏略带好奇地望去,发现里面并无特别之物,仅有一抔谷粒。
“殿下,我家祖上世代都是农民,爷爷这是想教导我做人不能忘本。”
“这么快就看出你爷爷的用意,你还挺聪明。”
“狗子可没殿下聪明,殿下是这世上第一聪明人。”
“怎么又开始拍马屁了?”
赵宏忽地仰头望天:“不过,有时人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看着赵宏眼中带着几分惆怅,荷花微微愣住。
没想到才两岁多的赵宏,竟已有如此独特的见解。
“你说你家世代务农,怎么现在不种地,开始做皮影戏了?”赵宏有点好奇。
“这个嘛,说来话长,奴婢回去跟殿下慢慢说。”
二狗子家祖上的确世世代代都是普通的农民。
在二狗子出生的时候,他家尚拥有十几亩良田,足以保障一家人衣食无忧。
如果按照正常趋势发展,说不定二狗子现如今还在田间种地。
只是麻绳专找细处断,噩运专找苦命人。
七年前,县城里来了一个豪强恶霸,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强行霸占了刘家的田产。
脾气火爆的刘大自是不服,带着兄弟刘二登门据理力争,却遭豪强手下暴打致死,横尸街头,无人敢管。
二狗子母亲彼时刚生下他不久,听闻丈夫死讯,终日以泪洗面,不久便郁郁寡欢而死。
此后不久,那恶霸利用在当地的权势关系,把这一家子尽数驱逐当地,任其自生自灭。
幸而二狗子爷爷早年习得皮影戏这门技艺,否则一家人恐将活活饿死。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房间里,听着二狗子讲述自家的遭遇,赵宏深表同情。
“这宫里种了好多不同种类的果树,就是没有稻谷,现在尚未过耕种时节,狗子,我们不妨将那些谷粒种下,待到秋收之时,岂不就有许多稻谷了?”
“你爷爷叫你不要忘本,不就是叫你不要忘记耕种嘛,有了粮食,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赵宏忽地想到,既然玩皮影戏能够触发傀儡道,那么种植,是否也会引发其他技艺?
“对呀殿下,奴婢怎么没想到!”
二狗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殿下,您对奴婢这么好,奴婢都不知道如何报答您才好。”
二狗子又被感动到了。
赵宏蓦地问道:“狗子,可想为你的亲人报仇?”
二狗子一愣,旋即眸子里满是坚毅之色:“想,当然想,做梦都想!”
“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人家家大势大……”
“势力再大,能有我大?”
狗子一点就通。
不错,那恶霸势力纵然再如何强大,又怎能强过当朝皇子?
“狗子往后唯殿下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快起身吧,整日动不动就下跪,你不累么,往后唯有我们二人之时,你无需下跪,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
“也不要自称奴婢。”
“奴……狗子明白!”
“好了,现在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说着,赵宏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还请殿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