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顺着二狗子的目光望去,赵宏心中已了然一二。
然而,倘若每每遇到类似事件,他都得出手相助,岂不是会忙得不可开交。
解决问题,还得从根源入手。
“因为……因为狗子当初差点也被……”二狗子犹豫着说道,瞧了一眼身旁的堂妹,终究还是不忍心说出口。
二狗子想说什么赵宏自是清楚不过。
当穷苦百姓连糟糠都吃不上,以家中小孩换份口粮再正常不过。
若是连树皮都没得啃,便会出现易子相食,乃至菜市上出现菜人的人间惨剧。
由此可见,穷苦百姓家若有人踏上修行之路,哪怕仅是一品凡体,亦能实现阶层的跨越,足以俯视芸芸众生。
“嗯,我知道了。”赵宏颔首,缓缓道:“准你自行处置此事,至于所需银两,尽管取用便是,不差那几个钱。”
“狗子自己解决?”二狗子一时无所适从,不太明白殿下话中之意。
“你是傻子吗?”沈知秋忍不住敲了下二狗子的脑袋,道:“对方虽然是六品天才,但你可是七品仙体,修为也并不比他弱。”
六品战体与七品仙体看似只有一品之差,实则差距甚大,战体与仙体的差别可不仅仅体现在称谓上。
二狗子恍然大悟,道:“我明白殿下的意思了,倘若事情谈不拢,他抬出其背后的家族势力,我就搬出殿下,吓都能把他给吓死。”
话至此处,二狗子忽地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目光霍然定格在黄衫少年身上。
“家女,刚才你可曾听到他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刘家女微微一愣,继而不由嗤笑出声道:“说那人是天才?区区六品战体就敢自诩天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二狗子脸上毫无笑意,只是死死盯着黄衫少年,从牙缝里抛出冰冷冷的声音:“说他姓秦,来自临尘县!”
刘家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定在原地,心脏开始猛烈跳动,面色无法保持平静。
“堂兄,你是说……”
“嗯。”二狗子眼眸含泪,布满血丝,双拳紧紧攥在一起,几乎刺入肉里。
“你们这是……”沈知秋怔愣在那,美眸带着几分茫然。
赵宏则是道:“景田,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可以替你报仇。”
二狗子紧咬嘴唇,微微垂眸,眼中暗藏杀念,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均匀,而后朝着赵宏作揖道。
“回殿下,以秦寒的年龄推断,他绝非杀害我父亲和二叔的真正元凶。”
“但,这与他背后的家族脱不开干系,请殿下准许狗子动用关系,查清秦寒的具体出身,至于杀父杀叔的仇人,狗子日后想亲手手刃,望殿下准许。”
“准。”赵宏眼底流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二狗子终究是成长了,没让自己失望。
而他口中的关系,实则为赵宏麾下的青衣楼及宗门势力。
现今的青衣楼,不仅有商铺,还有酒楼客栈等,已渗透至众多县城,所构建的情报网络已颇具规模。
“谢殿下!”二狗子对着赵宏一拜,毅然转身走向高台上的测骨镜。
此时中心广场上人越聚越多,都是前来参加入门考核的准学子。
当然还有已通过考核前来查探情况的正式学子及看热闹的老生。
同一届学子虽是同窗,但更多的还是竞争关系,毕竟甲乙丙丁四学堂和进入书院的名额有限。
见到二狗子走到测骨镜前,周围不少人目光闪烁。
“观此人着装和气质,应当是寒门出身,根骨资质有之,应该在一品至三品之间。”
秦寒身侧的消瘦少年,眼神高傲,略带轻视之意,推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