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未央宫,椒房殿正殿。
皇后白灵端坐于主位,喜贵躬身而立,为其斟茶。
主位之下,军中猛将,皇后的二哥白太厉沉着脸,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喜公公,赵宏他,真将荷花的一身修为废去了?”
喜贵恭声答道:“奴婢亲眼所见,绝无虚假,娘娘,是否宣荷花上殿?”
“不必了。”
白太厉抬手,继而凝视主位上的皇后,沉声道:“打狗尚需看主人,娘娘,赵宏此子,已是公然与您作对,真个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皇后脸上满是失望之色,眸中又蕴含几分怒意。
“必定是白家之人胡言乱语,给宏儿造成影响,不过,宏儿自幼孝顺,岂会为了一个白家,连我这个母后都不认了?”
白太厉道:“娘娘,我怀疑,当年之事,赵宏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皇后摇头道:“不太可能,当年我们行事之时,宏儿不过满月,而且,那仅存的知情者,五年前便已在城外的破庙里,被一伙盗匪轮杀了。”
白太厉虎目中透出一抹狠厉之色。
“无论他知道与否,赵宏此人都不能留了,说句不中听的,今日他敢废去荷花修为,难保将来的某一日,不会对娘娘不利。”
皇后神色一变:“兄长不可胡言,我可是他的母后,难道她还想弑母不成?”
白太厉道:“倒也未必如此,不过,到时是否会将娘娘冷落,就难以预料了。”
“难道娘娘就没有想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小皇子将来,必须登上那道宝座!”
皇后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娘娘,将军,要不要……”喜贵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白太厉摇头:“不妥,如今赵宏羽翼渐丰,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之除掉,几无可能,一旦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对此不置可否。
她的这位二哥看起来五大三粗,实际心思颇为细腻,不然也坐不上今天这个位置。
她道:“既陛下已封赵宏为郁王,我当力劝陛下遣其出京就藩,使之远离楚庭,届时,我等操作余地便大得多。”
白太厉起身道:“此计也不妥,如今我大越战事频仍,郁林郡更是激战正酣,如火如荼,此时令其前往郁林郡就藩,岂不是平白送他在军中树立威望之机?”
赵宏在布山县城大获全胜时,一众将士看向赵宏那崇敬的目光,白太厉至今都难以忘却。
“况且,一年半后的宗师论道大会,陛下也需要他为宗室撑起场面,在此期间,陛下断不会允许他有任何闪失。”
皇后对此无法否认。
“依兄长之见,当如何行事?”
白太厉道:“我等大可以在宗师论道大会上做文章,白兰狄那孩子,五年前便已在为突破天罡境做准备,如今破境仅差临门一脚,但我会劝他将境界暂且压制于半步天罡境。”
“严格而论,半步天罡并非真正的天罡境,仍属天人境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