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怀里的小女孩也瘦的皮包骨,一双大大的眼睛格外的大,看见两个陌生人,女孩躲进了女人的怀里。
虽然云省的冬天没有哈市的冬天冷,但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根本就不保暖,小孩的脚上都没有穿袜子,已经生冻疮了,脚趾头都是乌青的。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我们去给你们找点吃的。”
女人点点头,抱着孩子又进了瓦窑里,时颜熙和君沐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时颜熙拿了一些糕点,找了几件衣服,这些衣服还是她在霍檀松家里收来的,一直放在那里忘了扔的,正好有女人和孩子的。
二十分钟后两人才回到瓦窑,女人看见亮光就出来了,“现在晚了,没有吃的卖,我还有些糕点,你拿着吃吧,这几件衣服你也拿着。”
女人感激的朝时颜熙和君沐颜磕头,时颜熙把她拉了起来,“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先去给孩子喂的吃的吧。”
女人站起身去了瓦窑,她站在瓦窑的洞口朝两人招手,时颜熙精神力观察一下瓦窑里的情况,见没危险她就跟着进去了。
瓦窑里燃着一小堆火,能把整个瓦窑里都看清楚,里面铺着一堆稻草,稻草上啥也没有,火堆旁放着一口破了一半的砂锅,里面装着水。
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在吃,吃了一半她把另一半递到了女人嘴边,女人摇摇头,让小女孩自己吃,小女孩没有吃,还是把糕点要喂给女人,女人假装在糕点上咬了一小口,女孩才笑着自己吃一口,剩下的又喂给女人。
时颜熙看的有些心酸,“你们吃吧,别省着,明天我在去给你们买些吃的来。”
女人摇摇头,在地上写字,等她写完了时颜熙才看,(谢谢你们,不用了,我明天去山上捡柴,一捆能卖一毛钱,我女儿这两天生病了,我才没去山上捡柴卖。)
时颜熙看着她写的字很漂亮,“你们没有家人吗?为什么会生活在这里?”
女人想了想把地上写过的字用手扫平,重新在写,(我们的家人都被人害死了,我和我的女儿躲过了一劫,我的脸也被毁了,我们没有家了。)
“你能跟我们说说吗?或许我们能帮你。”
女人摇摇头,泪水从她已经烧变形的眼眶里一滴一滴的流出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重新写了起来,(我叫陈娇,我们陈家是这盟县的大户,前年革委会的主任肖年昌和他手下的人半夜来到我们家,杀了我的爹娘和弟妹,抢走了我家财产,还放火烧了房子,割了我的舌头,是我爹救了我,我和女儿躲在了床底下才逃过一劫,我被烧毁容了,我女儿也不会说话了。)
“那你男人呢?他不管你们吗?”
(我男人牺牲了,我女儿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牺牲了。)
时颜熙和君沐颜都看的心酸,这个女人的命还真苦,时颜熙给女人留下了五十块钱和一些全国粮票,“这些钱票你拿着,好好把孩子养大,别住在这里了,去租个房子住吧。”
女人摇头,把时颜熙递过来的钱票又放回了时颜熙的手上,时颜熙没接,“拿着吧,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老天不会放过那些坏人的,总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他们的。”
两人也没在多留,起身走了,女人看着走远的两人,跪在地上重重的朝两人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君沐颜看着不说话的时颜熙,他牵着她的手道:“我明天就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