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提供假的出警证明,伪装成吸D自杀,火化了遗体!何沉珂想管这件事,但被警厅的祁厅长调走去查李虎案了。”
钱得名语气镇定。
“你正在被人威胁?”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猖狂大笑。
声音嘶哑尖细。
“哈哈哈哈哈,我给你十五秒,向他描述一下我的样子。”
“十五...”
陈登发了疯一般冲着电话大叫。
“狼人!一个拿着冒火大砍刀的狼人!救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啊!!”
“啊啊啊啊啊!烫烫烫烫!”
“咯吱。”
电话挂断。
钱得名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大跳了一下。
狼人?
不是戴着狼面具的凶手?
钱得名抬起头。
语速极快:“刑警支队副队长陈登,现在在哪?”
赵懿立刻道。
“隔离审查,软禁在家。”
“立刻联系他的观察员,开车现在就去!”
车上。
赵懿联系了观察哨,后者后知后觉才打开了陈登家的门。
经过了无比手忙脚乱的杂音。
传来颤抖的声音:“死了....现场有很多酒味,刚死!”
“我什么都没听到!”
酒?
赵跃拨通了交通控制中心的电话。
让他们在控制中心调度红绿灯,红旗车一路狂飙!
原本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最终半个小时就到了。
更早到的是一名本地刑警。
何沉珂敬礼。
“接到报警就赶过来了,经组织同意,我现在加入专案组了。”
钱得名冷漠的行进间敬礼。
经过一名名警察,走入了陈登的住宅。
看到了无比骇人的一幕。
陈登倚靠着墙角。
他的下颌还在。
从这往上的部分,在几米外,墙上还有一道烧灼的砍痕。
断口平滑。
带着灼烧的痕迹。
地上的出血量,已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类该有的量。
“呕.....”
赵跃毕竟不是警察系统的。
赵懿贴心地扶她出去。
“只有一名死者?”
观察员:“对,陈登的妻子和小孩都回娘家了...凶犯应该刚逃走!我进门的时候血还是热的!”
何沉珂凑过来:“书记,现在封锁街道还来及!”
钱得名板着脸。
地上。
出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脚印!
一串大型犬科动物留下的脚印!
密集的狼脚印!
凶手要么是一个穿着狼人皮套的变态杀人魔。
要么....
【自行不义、天命已至】
法医匆匆赶到。
开始收集一手材料,如此骇人的一幕未必挑战了生理极限。
但击穿了理智。
陈登明显经过了极为惨烈的审讯。
地上散布着大小不一的牙齿、指甲碎片、耳朵、手指头。
牙齿也都被拔掉了约三分之二。
有一片耳朵含在喉咙深处。
何沉珂小声开口。
“凶手很专业,这几乎是部队捕俘突审的手法。”
“先一句话不问,突然割掉一只耳朵,开始询问问题,问完不管结果,再割掉另外一只。”
“让他把自己的肌肉含在嘴里,脚趾也是。”
“利用身体的缺失感和残疾感压迫心理防线。”
残忍啊。
钱得名坐回到车上,努力判断局势。
何沉珂送来的一封带血的手写信。
他接过来细看。
是陈登写的。
细说了自己几年以来的所作所为....
真诚。
太他妈真诚了。
连自己包养的女大学生都写明了学校和专业。
甚至坦白是妻子怀孕时开始搞的,三句话道歉一次。
写的时候一定觉得这是某种检讨。
钱得名眼皮微微颤抖着。
“刘氏集团从事电诈生意,帮老缅的老板们里应外合,有大批以活动、工作、出差名义送到边陲的受害者,我们则会应付上级调查。”
陈登几年前还只是一个不得志的小警察。
有过受贿记录,受过处分。
却在一年内节节高升?
钱得名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个是谁?
电话里点出了陈霜染的案子,那么跟案件相关的人....
钱得名忽然抬起头。
面对一众法医:“负责陈霜染的尸检法医是谁?住址!”
晚了!
钱得名的手机宛如诅咒一般响了。
接了过来。
“喂.....我叫徐冰,是刑警支队的尸检法医.....我...”
“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