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皇帝这时候突然精神抖擞了起来,眼神微闪。
猜到了他今日赖在这里不走就是等阿哥们来请安呢。
这么心急做什么?给她请完安,几个阿哥不就要往他的养心殿去嘛。
时时都能见到,为什么非要堵在哀家这里?
听说皇帝极其喜爱五阿哥,难不成是怕她这个皇祖母欺负了他的宝贝儿子不成?
哼,老四心机深沉,对亲生母亲都这般防备,果然她就当生了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太后原本还想装成疼爱孙儿的好祖母,可一看见老四这防贼的模样就失了兴趣,态度也微微冷了下来。
她岁月沉静的双眼漫不经心地朝底下已经在行礼问安的四个阿哥身上看去。
“好孩子,都起来吧,让皇祖母看看你们。”
嘴上热情又慈祥地微笑着,但唇弯眼不弯,心里却想着:
老四的儿子,不过是大白眼狼生小白眼狼,哀家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四个阿哥纷纷抬起衣袍,收回及地的左手起身。
一个个龙骨般笔直的脊梁如青松拔地而起,仿佛千年古木破土而出,气势凛然。
动作更是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不可抵挡的锐意与优雅,好看得紧。
看到四个大高个儿站在面前,太后还恍惚了一下,怎么老四生的皇子怎么一个比一个高。
咦,弘时近来倒不缩手缩脚了,可算是有了皇子气度。
她的眼神原本想搜索着皇帝最宠爱的五阿哥,结果才一眼,就被其中一个少年给吸引了全部目光。
他穿着石青色的衣袍,肌骨如铠甲般撑出男子的气魄,一段黑底盘金的腰带削出弯刀似的腰身,紧实又利落。
宛如一张拉满的弓弦,力量积蓄着蛰伏。
太后光是看身形气度,便觉得他与众不同,倒有几分老十四年轻时的英武不凡。
观站位,他应当就是五阿哥了,她抬起头,看向少年的脸。
这一看就如曾经许多第一次见弘昭的人一般,为了显得和蔼而半张着的眼睛缓缓瞪大了。
繁华倦赏时,杳冥卧瑶池。
五阿哥之貌美,如玉帝冠冕上收尽美景的宝珠,掀云拨雾,寤寐思服。
眉间丹砂更是宛如三千红尘坍缩凝聚而成。
太后愣了许久,心中赞叹连连,这五阿哥的艳色足以烧穿史册。
什么潘安宋玉,公孙阏高长恭,都不能以他们的名字溢美,就该为他单开一记史书,让后世俊美男女,都以昭昭之名比拟!
难怪皇帝一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模样,谁能割舍这样稀世珍宝呢。
爱新觉罗家这是祖坟冒了青烟了,麻子脸生冷面王,冷面王生美璋琅。
太后不由自主地露出真实的情绪,兴趣高昂地往前倾斜身子,手有些急迫地伸了出来招人: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来,到皇祖母跟前来。”
四人一同上前,但其他三个都看出太后眼睛盯的是弘昭,自觉微微让开位置。
雍正见弘昭过来,也下意识伸出手要拉他。
结果弘昭直接转去了太后那里,他又讪讪地收回了手,改成端茶以解尴尬。
一想到皇额娘待会儿要变脸,朕就想笑。
于是当雍正真的看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变脸时刻,给他得意坏了。
脸都要笑烂了,哈哈哈,瞧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好笑。
没想到吧,朕生了个顶顶漂亮的儿子,老十四那四个儿子加起来拍马也不及!
朕生的,朕骄傲!
朕一看就是天命所归!
要不然,弘昭这样灵气的孩子怎么会诞生在他膝下呢,这一定是上天都看见了他的优秀,连仙人下凡都被他的圣威吸引!
“哈哈哈哈哈!”
太后:……
她原本想将乖孙搂怀里,一靠近,好大一只,根本搂不住。
于是又想牵着弘昭让他坐自己旁边来,结果眼睛一转,她的坏大儿已经占了位置,还莫名其妙一个人在那笑得前仰后合。
太后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嫌弃。
谁理他了,他笑成那样。
隐约察觉到到皇帝如此开怀是因为看了自己的笑话,太后有些羞恼,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