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县令心中明白,儿女婚事急不得,况且自家子女年纪尚小,的确无需仓促相看。经此一事,他对柳云舒反倒越发满意。
柳云舒既有才学又重承诺,面对自己隐晦的联姻暗示,不卑不亢,如实相告,这份坦诚与担当实属难得。在高县令眼中,柳云舒不仅前途无量,且品行端正,日后必能在仕途与家业上有所建树。即便不能与自家结亲,这样的青年才俊,也值得深交。
高县令脸上笑意更盛,拍了拍柳云舒的肩膀道:“云舒啊,日后若有难处,尽管开口。”言语间,满是欣赏与期许。
柳云舒与高县令作别后,径直回了家。一进家门,便见出行的物件已准备妥当,该购买的也已经买完了。柳大稳稳地坐在车辕上,手中握着缰绳,车子收拾得干净整洁。
柳云舒扶着桃儿上了车,自己也跟着进了车厢。随着柳大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程,悠悠朝着桃源村行进。
车厢内,布置得温馨舒适,柔软的垫子铺在座位上。桃儿紧挨着柳云舒坐着,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她透过车窗,看着沿途陌生的风景,心中满是欢喜。柳云舒则看着桃儿,眼中尽是温柔。
马车缓缓驶入桃源村,熟悉的乡景映入眼帘,柳云舒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家中长辈。刚到老宅门口,他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转身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桃儿轻轻扶下。
柳云舒牵着桃儿的手,快步朝老宅里走去,老远便高声大喊:“爷爷!奶奶!孙儿回来啦!”那声音饱含着激动与喜悦,仿佛要将这份兴奋传递到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院子里忙碌的柳二柱和柳李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中的活计瞬间停住,脸上先是一愣,紧接着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赶忙迎了出来。
柳二柱和柳李氏满脸笑意,柳李氏上前拉住柳云舒的手,眼里满是关切:“乖孙儿,咋突然就想着回来了?”柳云舒嘴角上扬:“爷爷奶奶,孙儿中举啦!还是解元!”
这话一出口,老两口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喜瞬间转为激动。柳二柱双手颤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的好孙儿!真是给咱柳家争了大光!” 兴奋之余,柳二柱一拍大腿,忙不迭地说:“得把族里人都叫来,咱得建解元牌坊,光宗耀祖!再开宗立祠。”
柳云舒看着爷爷奶奶激动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他轻轻握住柳二柱的手,说道:“爷爷,建牌坊、开宗立祠这事儿咱从长计议。先叫上大伯和姑姑们,明天都来老宅吃顿饭,我让家里婶子们买了不少菜肉呢。”
柳二柱听了,忙不迭点头:“好,好!是该热热闹闹聚一聚。咱柳家出了解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得让大家伙都来乐呵乐呵!” 柳杨氏也笑着应和:“对,对,一家人好久没这么齐整地聚在一起啦,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柳云舒望着爷爷奶奶满脸的欢喜,心中暖意涌动。他暗自思忖,如今自己高中举人,在这十里八乡,童生秀才本就寥寥无几,十个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而到了镇上,虽说秀才童生相对多些,可举人却极为稀罕。除了高知县,似乎就只有自己获此功名。
这举人身份,在当地无疑是块金字招牌,不仅光宗耀祖,日后行事也会便利许多。想到这里,柳云舒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