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婉转悠扬的歌声戛然而止,只见那原本正沉浸于歌唱之中的女子,此刻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惶之色,紧接着慌忙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
那女子一边颤声高呼,一边惶恐的低垂下头。
在看似极度惊恐的外表之下,其垂着的眸子深处,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嫔妾合喜宫柳青青,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上饶恕臣妾无知之过。"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夹杂着些许惶恐与不安,仿佛对自己无意冲撞龙颜感到后怕不已。
箫策见状,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毛,心中暗自思忖
今日这一路走来,竟然已接连碰到了好几位嫔妃。
丽嫔不幸小产,宓嫔又因此遭禁足。
这些后宫的女子们此刻便按捺住,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跳出来,妄图以各种方式博得朕的宠爱。
想到此处,箫策轻轻摆了摆手,缓声道:"罢了,起身吧。方才听你所唱之歌,倒是颇有韵味。柳贵人你的歌喉确实不错。"
闻得此言,那柳贵人娇美的面容上立刻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向皇帝叩头谢恩:"嫔妾多谢皇上夸赞,能得皇上赏识,实乃臣妾三生有幸!"
柳贵人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声音婉转如莺啼:“皇上,您不如去嫔妾那里,嫔妾在献上一曲请皇上品鉴。”
箫策剑眉微蹙,神色略显疲惫,他摆了摆手,沉声道:“罢了,朕今日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待他日有闲暇之时,再前往爱妃处倾听吧。”
闻得此言,柳贵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之情。
她精心筹备这场偶遇,期望能借此机会与皇帝增进感情。
却未曾料到皇帝竟如此冷淡回应,甚至不愿多作片刻停留。
然而,即便内心失落至极,柳贵人也强颜欢笑,再次盈盈下拜,恭敬地说道:“既是国事为重,嫔妾又岂敢搅扰皇上。嫔妾恭送皇上圣安。”
站在一旁的刘公公见状,心知箫策已无意逗留,赶忙高声喊道:“起驾——”
随着这声呼喊,一众内侍簇拥着箫策渐行渐远,只留下柳贵人独自伫立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箫策面沉似水,双眸冷冽地凝视着身旁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仿佛要透过这片翠竹看穿什么似的。
那个柳贵人,身着一袭绣着翠竹的衣裳,借此彰显自己如竹子般高洁的品性。
然而,箫策却对此嗤之以鼻,他深知一个人的品性绝非仅凭衣着便能定论。
不可否认,柳贵人的歌声婉转悠扬,确实有着过人之处。
但此时此刻,丽嫔刚刚不幸小产,痛失腹中胎儿——那可是箫策的骨肉啊!
在这样的时刻,即便柳贵人想要献歌以博圣心,也应当选择一些哀婉悲切的曲调才合时宜。
如此欢快愉悦的歌声,怎能不让人怀疑她是否是在暗自庆贺丽嫔的小产呢?
为了争夺圣上的宠爱,柳贵人的这般心机手段,实在是与竹子所象征的高洁品质背道而驰,简直不配拥有“竹”之名号。
一旁的刘公公战战兢兢地窥视着箫策的神色,只见箫策的面庞犹如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