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此刻心急如焚,她认定一定是叶南汐暗中施展了某种手段,才致使自己如今口不能言,卧床不起。
她暗自发誓一定要揭穿叶南汐,这个妄图谋害她性命的心狠手辣之辈,好让皇帝重重地惩罚于她。
然而太后嘴巴一用力,便歪斜起来,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之声,那声音低沉而沙哑,犹如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般无力挣扎。
叶南汐见此情景,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太后嘴角不断流淌而下的口水。
她的动作极其小心,同时,她还轻轻地拍打着太后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像是哄孩子一般,柔声安慰道:“太后您莫要担忧,嫔妾不会离开的,嫔妾就守在这里好好侍奉您。”
可太后此时却只是摇晃着头颅,眼神之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之色。
突然之间,一股浓烈的腥臊气味弥漫开来,原来是太后竟然失禁了!
屋内的众人皆嗅到了这股刺鼻难闻的味道,一些嫔妃下意识地抬起手来,用手中的帕子捂住口鼻,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叶南汐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过头看向箫策,语气坚定地说道:“恳请皇上暂且回避一下吧,嫔妾需要为太后娘娘更换衣物。”
箫策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异味,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开口道:“这种事情吩咐宫女和嬷嬷们去办便好了,汐儿你又何必亲力亲为呢......”
然而,还未等箫策把话说完,叶南汐便打断了他的话语:“皇上啊,您有所不知,太后早已习惯由臣妾来侍奉左右,简直是半步都离不开臣妾呢!所以恳请皇上让臣妾留在这里照顾太后,也好代替皇上向太后尽一份孝道呀。”
箫策听到这番言辞后,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有如此拳拳孝心,朕又怎能不成全于你?那你就安心留下好生照料太后吧。不过,你自己也要多多保重身子,切不可因过度操劳而累垮了自己。”
叶南汐连忙欠身应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定会悉心照料太后娘娘,绝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处,请皇上放心便是。”
箫策微微颔首,略作沉思之后开口言道:“宓贵嫔,德行高尚,如圭如璋,令闻令望,为太后侍疾尽心尽力,实乃大功一件,朕决定晋封为令妃,以示嘉奖。”
箫策这突如其来的一道旨意,犹如平地惊雷一般,瞬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叶南汐本人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箫策竟然会赐予她如此尊崇的封号和地位。
遥想当年初入宫闱之时,箫策赐予了自己封号“宓”。
此“宓”字虽美,然而更多的却是对于自身容颜姣好的赞誉罢了。
然而今日这“令”之封号降临于身,其意义已然截然不同。
这意味着在皇帝陛下的心目中,自己绝非仅仅只是一名徒有美貌的嫔妃而已。
所谓“如圭如璋,令闻令望”,这“令”字所蕴含的深意,乃是皇帝对于自己由内而外全方位的赞赏与认同啊!
叶南汐恍然回神,正欲屈膝跪地谢恩之际,怎料那太后此刻竟死死地抓住自己,丝毫没有松开之意。
只见太后双目圆睁,嘴巴更是拼命地张到极致,似乎想要高声呼喊而出。
太后心中可谓是又气又急,她暗自思忖着,皇帝竟然毫不查究自己何以重病缠身,就这样贸然将这宓贵嫔封为令妃。
奈何此时此刻的太后,尽管心急如焚,却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声来,唯有一串串的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叶南汐见状,赶忙取出帕子轻轻擦拭去太后嘴角的口水,然后一脸无奈地转头向着箫策说道:“嫔妾多谢皇上隆恩。您瞧,太后见到您如此赏赐嫔妾,心中欢喜异常,以至于紧紧拉住嫔妾不肯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