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萧策的面庞此刻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寒气逼人。
他缓缓地收回自己刚刚挥出巴掌的手,冷冷地对着趴在地上的淑妃说道:“淑妃,你莫要以为朕当真不敢责罚于你。倘若你再这般口不择言、肆意妄为,触及到朕的底线,就休要怪罪朕不顾及你父兄的颜面!”
周围原本呆立当场的众人此时方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皇后见状,赶忙焦急地吩咐身旁的宫女太监们:“快快,赶紧将淑妃娘娘搀扶起身!”
几名宫女匆匆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淑妃扶了起来。
然而,此时的淑妃已然不复往日的端庄秀丽,她那白皙的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赫然印着一个鲜红刺目的五指印。
她颤抖着手,用丝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丝丝血迹。
淑妃的眼神充满了倔强与不屈,她直直地凝视着皇帝萧策,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道:“皇上,臣妾所在的平南公府,世世代代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命疆场。
那些儿郎们,前赴后继地奔赴沙场,为了守护大燕的江山社稷,不惜抛头颅洒热血,最终马革裹尸还。
臣妾家中数代男丁皆是如此,他们为了大燕朝这片土地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如今,皇上您竟然就这样对待臣妾……”
说到此处,淑妃不禁悲从中来,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皇上,您怎能如此令人心寒?难道这个令妃当真如此重要不成?您莫非也想要效仿先帝,废掉整个后宫,独宠这令妃一人吗?”淑妃满脸怒气地质问道。
萧策闻听此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目光凌厉地盯着淑妃,怒斥道:“大胆!淑妃,你竟敢这般无礼,莫非真以为仗着你父兄的功绩便可肆意妄为、恃宠而骄了吗?
来人呐,传朕口谕,即刻将淑妃贬为淑昭仪,并从即日起对其施以禁足,为期三个月,若无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皇后见状,不禁秀眉紧蹙,连忙上前一步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呀!淑妃今日的确有所失言,但只需罚她禁足便已足够,若贸然贬去她的位份,恐怕会让那些浴血奋战、为我大燕戍守边关的武将们感到心寒呐。”
毕竟,人家父兄皆在边疆保家卫国,如果他们的女儿因为几句言语不慎就被贬了位份,那么明日早朝之上,那些言官必定会毫不留情地当众指责皇上乃是昏庸无道之君。
站在一旁的刘公公见势不妙,也赶忙出言相劝:“皇上,此刻当务之急并非追究今日之事究竟如何,而是应先关心令妃娘娘的身体状况才是啊。”
其余一众嫔妃们此时亦纷纷齐声附和道:“皇上息怒,请饶恕淑妃娘娘吧。”一时间,宫殿内众人求情之声此起彼伏,气氛显得异常紧张。
萧策此刻逐渐恢复了理智,他那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透露出一股坚决与冷冽。
只见他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依照皇后所言,将淑妃禁足于宫中,没有朕的旨意,绝不允许她踏出宫门半步!”
紧接着,他又摆了摆手,语气低沉而严肃地说道:“令妃如今需要静心调养身子,你们都暂且退下吧。”言罢,萧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径直朝里间走去。
皇后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盯着萧策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实在想不通,昔日那个冷静睿智的皇帝,为何竟会对令妃如此情深意笃,甚至因为她而丧失了一贯的理智。
在内室之中,叶南汐静静地躺在那张宽大的雕花床上,她那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容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宛如一张毫无血色的白纸。